“我叫林淵。”他說,“從光之國來。”
相原龍的眼睛猛地睜大。他張了張嘴,像要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他上下打量了林淵一遍,最後把手從通訊器上拿開。
“你在這裡等著。”他說完轉身就跑。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了一串,又很快消失。
林淵靠著牆,把大古的徽章從口袋裡掏出來,在GUYS基地的白光下看了一眼。銀色的光紋在這種燈光下很清晰。他把徽章收好,等著夢比優斯來。
不到一分鐘,走廊那頭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。一個急促,是相原龍。另一個很輕,很穩,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熟悉的節奏。林淵抬起頭。
夢比優斯出現在走廊拐角處。他穿著GUYS的制服,胸口彆著日比野未來的名牌。他看見林淵,腳步停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那個笑比在光之國的時候更放鬆,更像一個在地球上住了兩個月的人。
“你來了。”夢比優斯說。
“來了。”林淵說。
夢比優斯走到他面前,上下看了看他。“你瘦了。光之國的飯不合胃口?”
“光之國的飯不用吃。”林淵說,“倒是你,看起來胖了點。地球的飯不錯。”
夢比優斯笑出聲來。相原龍站在後面,一臉茫然地看著兩個人。他顯然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。
“龍,他是我的朋友。”夢比優斯回頭對相原龍說,“從光之國來的。可以信任。”
相原龍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意外,又從意外變成了某種複雜的認真。他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。但在轉身離開之前,他看了林淵一眼。那一眼裡有審視,也有一種安靜的認可。夢比優斯說可以信任的人,他信。
夢比優斯帶林淵穿過走廊,走進一間小型的休息室。關上門後,他臉上的笑容收了收,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你來之前,我感覺到了。”夢比優斯說,“地球上空有東西。很淡,但一直在。GUYS的儀器檢測不到,但我的光能感覺到。”
“安培拉星人。”林淵說。
夢比優斯點頭。“我知道。光之國的歷史裡有記錄。他來的時候,天會黑很久。GUYS還沒有準備好應對這種級別的威脅。”
“所以我來了。”林淵說,“你打地面。我守天空。”
夢比優斯看著他。“你打算怎麼守?”
林淵想了想。“先融入GUYS。我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,才能在關鍵時刻出手。平時我不變身。只有天空被壓下來的時候,我來擋。”
夢比優斯點頭。“我跟隊長說。GUYS最近缺技術顧問。你懂氣象和地質,可以以這個名義進來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淵說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地球的近況。夢比優斯說了他這兩個月遇到的事,打了哪些怪獸,認識了哪些人。他說起GUYS的隊員們時,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親切。那種親切和林淵在奈克瑟斯世界聽到的“紐帶”很像。夢比優斯已經在建立他的紐帶。和龍,和隊長,和其他隊員。這根線正在慢慢變長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林淵說。
夢比優斯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你說得好像我是你學生一樣。”
“不是學生。”林淵站起來,“是同伴。”
夢比優斯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那天晚上,林淵在GUYS基地裡住下了。夢比優斯給他安排了一間小休息室,有床,有窗,有燈。窗外的東京灣在夜色中安靜地呼吸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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