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輔書房內，燭光搖曳，映照出滿室的肅殺。
樓十二單膝跪地。
他雖然極力壓制，但聲音裡依然帶著一絲未平息的震顫。
“主子，屬下絕不敢有半句虛言。”
“就在半個時辰前，外賬房的人親眼所見。”
樓聽鶴放下手中的御批硃砂筆，深邃的鳳眸微微眯起。
他的目光落在樓十二身上，帶著審視。
“你方才說，她的輕功不在你之下？”
“你可是暗衛營中輕功最好的，連她的步法都看不清？”
樓十二嚥了口唾沫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千真萬確！”
“屬下當時就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盯著，眼睛都不敢眨。”
“銅鑼剛敲響第一聲，她整個人就彈了出去。”
樓十二回想起那個畫面，仍心有餘悸。
“沒有絲毫內力運轉的痕跡，完全是純粹的肉身爆發力！”
“那種爆發力，只有在生死關頭才能激發。”
“可她只是為了下值離開賬房而己啊！”
不僅如此，樓十二還將時初酒秒殺蘇算盤的經過。
一字不落地彙報了上去。
“主子，她連算盤都沒碰一下。”
“只憑一雙眼睛，半個時辰就平了十年的江南河堤爛賬。”
“她畫的那些符號，屬下完全看不懂。”
“但賬房所有先生核對後，分毫不差。”
樓聽鶴靠在太師椅上。
修長的手指，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。
十年爛賬，半個時辰理清。
沒有用算盤。
不用內力，純靠肉身力量展現出絕頂的爆發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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