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院書房外，氣氛壓抑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夜。
兩排暗衛如雕塑般站立，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。
書房內，隱隱傳來“噼啪”的瓷器碎裂聲。
首輔大人今天犯病了。
樓聽鶴常年遊走在刀尖上，精神長期處於極度緊繃狀態。
他患有嚴重的失眠症和頭痛症。
每當頭痛發作，便如同有千百根鋼針在腦海中瘋狂攪動，暴戾嗜血的衝動便會成倍增加。
“滾出去！”
伴隨著一聲壓抑著痛苦與暴怒的低吼。
一名端著湯藥的太醫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書房，額頭上還帶著被茶盞砸出的血跡。
就在所有人都噤若寒蟬，生怕觸怒活閻王的時候。
孫婆子卻像是抓住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，一咬牙，撲通一聲跪在了書房那扇虛掩的雕花大門外。
“主子明鑑啊！”
“老奴有要事稟報，事關首輔府的規矩和主子的威嚴！”
孫婆子扯著嗓子乾嚎，生怕裡面的樓聽鶴聽不見。
書房內的砸東西聲停了一瞬。
片刻後。
“滾進來。”
聲音沙啞、冰冷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機。
孫婆子渾身一抖，強忍著恐懼，膝行進了書房。
剛一進門，那股刺鼻的藥味混合著若有似無的血腥味，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樓聽鶴靠在太師椅上。
他單手按著劇痛的太陽穴，俊美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，鳳眸中佈滿了可怖的血絲。
像一頭瀕臨失控邊緣的兇獸。
“說，若是廢話，本輔現在就扒了你的皮。”
孫婆子嚥了口唾沫，趕緊將編排好的謊話添油加醋地倒了出來。
“是……是那個新調去庫房的時初酒！”
“老奴奉命去庫房巡查，卻發現她不僅沒有半分悔改之心，沒有幹一點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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