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首輔府暗衛營。
平日裡這處充滿肅殺與冰冷氣息的秘密營地，今夜卻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詭異氛圍。
驚風那聲崩潰到極致的嘶吼，在空曠的演武場上久久迴盪。
他頹然地跌坐在兵器架旁，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，原本整潔的夜行衣都被揉得皺巴巴的。
作為大鄴王朝首屈一指的諜報大師。
驚風的驕傲，在過去的五天裡，被那個叫時初酒的女人，按在地上來來回回地摩擦。
踩得稀碎。
“別喊了，再喊把主子引來，咱們幾個都得去昭獄裡剝層皮。”
暗衛統領樓十二嘆了口氣，從陰影中走出來。
他彎腰撿起驚風扔在地上的那張人皮面具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塵，重新塞回驚風的手裡。
“認栽吧。”
樓十二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深切同情。
“在時姑娘面前，咱們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，根本就不夠看的。”
隨著樓十二的話音落下。
另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，也從旁邊的演武臺後轉了出來。
是武痴破雲。
破雲那張向來面無表情、只知道好勇鬥狠的黑紅臉膛上，此刻也佈滿了深深的挫敗感。
首輔府最頂尖的三大暗衛，破天荒地沒有去執行任何潛伏任務。
而是像三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一樣。
在昏黃的燭火下，圍坐在了一張破舊的方桌前。
嚴肅地，召開了一場關於“如何重新認識時大管事”的閉門研討會。
破雲第一個發言，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，試圖壓下心頭的恐懼。
“驚風，你只是套不出她的話，你該慶幸你沒對她動武。”
破雲回想起那天在花園裡的遭遇，後背的冷汗又冒了出來。
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彷彿那裡還殘留著某種致命的威脅。
“你們是沒首面過她那種令人窒息的氣場。”
“那天，我的玄鐵巨劍離她的腦袋，只有不到三寸！那可是我傾盡全力，連老虎都能劈成兩半的一劍啊！”
破雲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酒碗首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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