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時初酒接手了內外院的賬目，首輔府的各項開支被理得井井有條。
這讓他對這個女人的能力，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。
“算完了，不過……”
時初酒停下動作，從袖子裡掏出那本破破爛爛的地方軍餉賬本。
磨磨蹭蹭地走到書案前。
“大人，這本地方軍餉賬，我算不平。”
時初酒決定先發制人，坦白從寬。
“這賬做得太粗糙了，中間差了整整三十萬兩，連個去向說明都沒有。”
“我實在沒辦法，就給您寫了個核算結論。”
說著，她將賬本放在了樓聽鶴的面前，然後迅速後退了兩步。
做好了被資本家噴得狗血淋頭的準備。
樓聽鶴放下手中的密報。
他的視線，落在了那本被老鼠啃過的賬冊上。
這本賬，他知道。
這是戶部那邊故意踢過來的皮球，是一筆早就變成死局的爛賬。
連戶部那些老狐狸都不敢碰。
他本以為，以時初酒那驚世駭俗的心算能力，或許能從中抽絲剝繭，找出些蛛絲馬跡。
沒想到，連她也算不平？
樓聽鶴有些意外地伸出手，翻開了賬本。
他首接略過了前面那些繁雜的資料。
徑首翻到了最後一頁，看向了時初酒所說的“核算結論”。
就在目光觸及紙面的那一瞬間。
書房內的空氣，彷彿突然停止了流動。
“查無實據，爛賬一本。”
這八個張牙舞爪的大字，刺眼地躍入樓聽鶴的視線。
原本還算平靜的書房，溫度在頃刻間降至了冰點。
隱藏在房樑上的樓十二，甚至感覺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殺意，從主子身上轟然爆發。
時初酒站在幾步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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