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初酒微微挑眉，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做假賬貪汙的是你們，算計人的也是你們。”
“自己蠢，做局被雷劈了，還怪雷不該劈在你們頭上？”
時初酒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。
她慢條斯理地從狐裘大氅的口袋裡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錦盒。
“啪”的一聲開啟。
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隻成色極差、水頭渾濁的劣質玉鐲。
正是幾天前，時初雪去首輔府後花園炫耀時，打發叫花子一樣丟給她的那隻所謂“名貴禮物”。
時初雪看到那隻玉鐲，瞳孔驟縮。
時初酒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隨意地，用兩根手指捏起那隻玉鐲。
然後。
當著時初雪的面，當著周圍所有看熱鬧百姓的面。
手腕微微一鬆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碎裂聲。
那隻玉鐲落在青石板上，瞬間摔得粉碎，變成了幾塊不值錢的石頭碴子。
時初酒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片一眼。
她轉過身，踩著馬鐙，動作慵懶地上了馬車。
只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，和一句輕飄飄、卻如同一記響亮耳光般的話語。
“帶著你的皇妃夢。”
“滾去流放地吃土吧。”
馬車的車簾緩緩落下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。
暗衛們收刀入鞘，動作整齊劃一地護衛在馬車兩側。
車輪轉動，豪華的馬車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，絕塵而去。
“不——！”
時初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她所有的自尊、驕傲和虛榮，隨著那隻摔碎的玉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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