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洗衣坊,大雪落了厚厚一層。
幾個少女蹲在木盆前搓衣,刺骨冰水凍得雙手紅腫,裂口滲著血,一碰涼水就鑽心疼。
“聽說這批布是內城蘇家的,光是洗這一批,坊裡就能賺不少錢呢。”
一個少女凍得嘴唇發紫,哈著白氣跟旁邊人搭話,熬著這難捱的時辰。
“嗯,管事說洗完還有賞錢,攢攢就能過個好年了。”
接話的少女眼睛清亮,正是楊慕真。
她搓兩下衣服,就把手湊到嘴邊哈口氣,凍得指尖發麻。
腳步聲忽然傳來,管事婆子挎著腰走了進來,三角眼一瞪,粗啞的嗓門震得屋樑發顫:
“又偷懶!洗不完這批布,我扣光你們這個月的工錢!還不快點磨磨蹭蹭的,耽擱了白家的貨,你們賠得起嗎?”
她肥碩的身子在一排排木盆間晃來晃去,手指著這個罵兩句,踹踹那個的盆,誰手上慢了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楊慕真和幾個少女都低下頭,加快了手上的動作,敢怒不敢言。
挨頓罵算輕的,比起扣工錢,已經是萬幸了。
她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姑娘,全靠這份工錢補貼家用,有的甚至要養活一大家子人,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忍著,畢竟丟了這份活,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風。
……
又過七日,武館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每天都有弟子收拾東西離開,剩下的人要麼咬牙死撐,眼裡的光芒卻一天天暗淡了下去,要麼惶惶不可終日,連樁都扎不穩。
這天上午,一陣喧鬧忽然傳遍了整個武館。
“許晴師妹突破了!”
“恭喜許師妹踏入明勁!”
“許師妹真是天賦過人啊!”
不少弟子連忙圍上去搭話討好,誰也沒想到,她居然在三月期限的最後幾天衝關成功了。
許晴被圍在中間,享受著眾人的恭維,下巴越抬越高,特意往張磊的方向瞥了一眼,眼裡帶著點報復似的快意。
滿院子的人都湊上去道賀,唯有魏塵和張磊,坐在石鎖邊眼皮都沒抬一下,彷彿完全沒聽見。
魏塵腦海裡金光一閃。
【礪道之骨,苦修登天】
【凡宿主修行任何功法,皆無瓶頸桎梏,勤勉便可破境。】
【每圓滿一門功法,固化其核心基礎屬性,永久疊加自身。】
【抱石凝樁功:入門(499/500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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