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到了除夕,街上處處飄著爆竹硝煙味,戶戶掛著紅燈籠,年意正濃。
可曹巖武館的練功場裡,卻半點鬆快都沒有。
不少弟子連家都沒回,天寒地凍的日子裡,依舊光著膀子扎樁舉石,熱汗順著肌肉往下淌,在冷空氣裡騰起陣陣白汽。
呼喝聲、石鎖砸地的悶響此起彼伏,比平日裡練得還要刻苦幾分。
武道不等人,一步慢,步步慢,誰也不敢鬆懈半分。
場邊最顯眼的是個虎背熊腰的壯漢,扎著四平馬步,背上還壓著塊幾十斤重的石鎖,身形紋絲不動,額角汗珠砸在地上,洇出小小的溼坑。
這人叫鄧全,明勁大成的修為,家裡條件也拮据,此前衝擊暗勁失敗過兩次,要是再衝關不成,就得捲鋪蓋回家種地。
魏塵和張磊突破明勁後,常找他切磋討教,鄧全為人豪爽敞亮,對兩個新人從來都是知無不言,三人關係一直處得不錯。
“鄧師兄。”
魏塵走過去,打了聲招呼。
鄧全收了樁勢,把石鎖穩穩放到地上,震得地面一聲悶響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汗,咧嘴一笑:
“魏師弟來了?夠勤快的,大過年的也不歇一天。”
“功夫不等人,歇不得。”
魏塵笑著應聲。
正說著,張磊也走了過來,臉上還帶著點淤青,精神頭卻很足。
瞧見魏塵,他撓了撓後腦勺,憨笑道:
“塵師兄,昨天的事真的多虧你了,不然我今天怕是都站不到這兒來。”
昨天周虎那股狠勁,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。
魏塵上下打量他兩眼,點了點頭:
“恢復得倒是挺快,我還以為你要躺個三五天。”
“從小摔摔打打慣了,皮實,這點傷不算什麼。”
張磊拍了拍胸口,笑得一臉憨厚。
練功場另一邊,五個人圍在一處閒聊,正是曹月禾、宋重山、凌承安、蕭鋒、蘇嵐幾人,都是館裡最拔尖的弟子。
“曹師姐,凌師兄,蕭師弟。”
蘇嵐環視一圈,柔聲開口。
“眼看武科鄉試就要到了,周邊幾家武館湊了個武鬥交流會,特意遞了帖子請咱們館裡人參加。幾位師兄師姐都是咱們館裡的好手,不如一起去湊湊熱鬧?”
凌承安搖著摺扇,溫文爾雅地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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