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鏢頭,怎麼樣?”
有人忍不住問。
“尾款,只拿到五分之一。”
何澐搖頭,拳頭在袖中悄然攥緊。
鏢師們頓時耷拉了腦袋,唉聲嘆氣一片。
魏塵目光掃過人群,趙河低著頭,嘴角卻極快地翹了一下,隨即又換成愁眉苦臉的模樣,跟旁人一起嘆氣。
“好了,我們回城。”
何澐收拾情緒,帶著隊伍掉頭往回走。
一路氣氛壓抑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
走了兩日,何澐這會警惕多了,提前跟鏢師們商討好路線,隨後自己又臨時改了。
雖然減少了再次被伏擊的風險,可也加大了路線時長。
不走來時的官道,反倒繞起了山道。
鏢師們怨言更多了,錢沒拿到,還要多繞路遭罪。
入夜紮營,鏢師們草草吃過飯,便鑽帳篷睡了。
魏塵照舊出了營帳,找了棵大樹隱著身形,閉目調息。
夜很深,偶有夜梟啼鳴。
忽然,營地西側傳來極細碎的腳步聲,接著是一聲極輕的哨響。
魏塵眼睛倏地睜開。
摸出袖中透骨釘,他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。
腳步放得極輕,踩在落葉上都沒半點聲息。
到了近前,他藉著月光望去,樹影裡站著個人,正是趙河。
魏塵沒有輕舉妄動,想看看他要耍什麼花樣。
只見趙河又吹了聲哨,周遭靜悄悄的,沒半點回應。
他也不急,就站在那等。
等了片刻,再吹一聲。
迴圈了三次,夜空裡忽然傳來撲稜稜的聲響,一隻黑鴿子振翅落下,停在趙河手臂上。
趙河臉上一喜,從懷裡摸出個信封,就要往鴿子腿上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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