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虛拿起那封五家聯名的陳情信,看著上面的字跡,眼神幽深。
信上寫得分明: 楚、穆、許、阮、謝五家聯名叩請玄嶽宗,重查魏塵漁場及桐谷村兩案。
此案疑點重重,魏塵屢屢於死局中獨活,恐與魔門有涉。
若宗門應允徹查,楚家願捐贈寶植百株、精鐵千斤及各類修煉物資,以助宗門建設。
魏塵回了玄嶽宗,徑自來到了回春院的廣場開始修煉。
一練便是整日,待到暮色漫上簷角,段風敘忽然晃了過來,拎著個酒葫蘆,灌了一大口:
“魏師弟,跟你說個事。宗門執法堂要翻你漁場和桐谷村那兩樁舊案,不是院一級的審,是總執法堂親查。你留點神。”
魏塵眉頭一皺。
上次不是結案了嗎?怎麼又翻出來了。
竟還鬧到了總執法堂,各院執法只管本門弟子,總執法堂卻是掌全宗門刑律,權柄大得多。
他朝段風敘感激抱拳:
“多謝師兄告知。”
提前得了信,便有緩衝的餘地。
上次靠送傅雲柘十八年份的寶植求庇護,這次若是故技重施,對方要的年份只會更高。
一味求人,終究是飲鴆止渴。
他心裡也約莫有數,多半是楚家在背後搗鬼。
段風敘擺擺手,拎著劍晃悠著走了。
魏塵回了小院,翻出所有私藏的寶植,還有從楚笙寒身上得的功法秘錄,用油紙層層包了,在院角老槐樹下挖了個深坑,埋得嚴嚴實實。
做完這些,他片刻不停,連夜下了山,趕去府城許府。
見到許佳寧,三言兩語說明來意。
許佳寧去打聽了小半個時辰,回來低聲道:
“塵兄,摸清楚了。穆、許、阮、謝四家,許家家主最是優柔寡斷、惜命怕死,但本身是抱丹勁初期的修為。”
魏塵點頭,取過紙筆,揮毫寫就一封信。
信上言辭直白: 許家主,魏某若被逐出宗門,來日必對你許家不死不休。魏某能從魔門手中數次逃生,逃命與暗殺的手段,自信還有幾分。段風敘師兄與我交情莫逆,就算我離了宗門,也能入鴻遠鏢局安身。
你是抱丹勁強者不假,可你總不能日夜守著族中所有子弟。
我若隱在暗處,專殺你許家化勁晚輩,你防得住?
望三思。撤掉聯名陳情,對彼此都好。
魏塵手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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