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春院墊底,一個時辰。
各院弟子神色各異,唯獨回春院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。
“傅師兄,沒想到今年是你帶隊。”
一聲朗笑傳來,一名肌肉虯結的壯漢大步走來。
這人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一身灰布勁裝繃得緊緊的,裸露的小臂上肌肉塊壘分明,像是一塊塊鐵錠。
正是磐石院院主方恆。
五個院主只有回春院和磐石院來了。
其他院主都不怎麼關心這場分配,畢竟只有抱丹勁弟子才值得他們上心。
方恆來,是因為磐石院年年第一,這讓他覺得磐石院走的強化肉體路線沒有錯。而傅雲柘來,只是負責此事的長老有事去了。
傅雲柘淡淡瞥了他一眼,從懷裡摸出半卷丹經,低頭翻看,只當沒聽見。
“傅師兄還有閒情看書?”
方恆笑著抱臂站在他面前,“是不在意自家弟子前程,還是知道回春院必輸,索性破罐子破摔了?”
方恆繼續輕笑。往年只有他一個院主,年年拿第一,都不知該向誰炫耀。現在傅雲柘在這,他忍不住了。
傅雲柘收回看書的目光,淡淡道:
:“肉身強只是強一面。武道能走多遠,心性、應變、機緣,哪一樣不重要?你磐石院肉身第一,五院整體實力卻不是第一,可見一斑。”
方恆臉上笑意更盛:
“可師兄的回春院,哪一樣不是年年墊底?師兄年年墊底,還不理院內俗務,這份心性,還真是讓師弟佩服。”
“雖不理俗務,院中也沒出什麼大亂子。弟子們各有際遇,用不著老夫瞎操心。”傅雲柘說著,目光又落回丹經上。
“哦?這麼說師兄院裡還藏著天才?”
方恆來了興致,“師弟聽說師兄院裡收了個七形根骨的好苗子,難得。不如咱們打個賭?就比今日各院弟子,誰在鍛骨臺上撐得久。”
他頓了頓,丟擲籌碼:
“要是貴院弟子贏了我院頭名,我送師兄四十年份的寶植。要是師兄輸了,只需給我二十年份的,如何?”
傅雲柘翻書的手微頓。
鍛骨臺的比試,本就是各院派弟子上去撐水流,以院中撐得最久的弟子記成績,排定名次分時長。
贏了拿四十年份寶植,輸了才出二十年份,這買賣不虧。
更何況季明昭是七形根骨,大世家出身,根基紮實,未必就差了。
他沉吟片刻,抬眼:
“師弟有此雅興,師兄奉陪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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