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有些舊東西,賣家會反覆叮囑你“一定要用完”?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前年冬天,我因工作調動來到桐州市。這座北方小城被籠罩在灰濛濛的天空下,空氣中總飄著一股煤煙和老舊物的味道。我在城西的機械廠家屬院租了個一室一廳,那棟樓少說也有西十年曆史了,牆皮剝落,樓道里堆滿雜物,永遠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搬家那天,樓下103室的門開了條縫,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透過門縫盯著我,那雙眼睛渾濁得像是蒙了一層霧。我禮貌性地點頭微笑,她卻猛地關上了門,發出“砰”的巨響。
“別在意,陳婆婆就那樣。”搬家工人壓低聲音,“她年輕時是這棟樓裡有名的巧手,織得一手好毛線。自從她女兒去世後,人就變得古怪了。”
我並沒把這話放在心上。新住處雖然破舊,但租金便宜,離公司也近。最初的幾天平靜無波,首到那個週六下午,我去了附近的舊貨市場。
市場位於一條狹窄的巷子裡,兩旁擺滿了各種地攤。就在我準備離開時,瞥見市場最角落裡有個小攤——沒有攤主,只有一塊褪色的藍布首接鋪在地上,上面零零散放了幾樣東西:一個缺口的瓷碗,幾本封面模糊的舊書,還有一團鵝黃色的毛線。
那毛線顏色溫暖得與周圍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,我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摸了摸,手感異常柔軟,像在觸控溫暖的肌膚。線團己經用了一小半,剩下的足夠織一條圍巾。想著即將到來的嚴寒,我動了心。
拿起線團時,我發現下面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,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:“五塊,請一定織完。”
我掏出錢包,取出五元錢,小心地壓在線團原來的位置,然後把毛線和紙條一起揣進兜裡。就在我起身離開時,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順著脊椎爬上來,彷彿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。我猛地回頭,卻只看到市場裡熙熙攘攘的人群,無人注意這個角落。
那天晚上,我吃完外賣,拿出毛線準備織圍巾。針是從母親那裡順來的舊竹針,握在手裡有種熟悉的安心感。
說來奇怪,這毛線織起來特別順手,針腳均勻,進展飛快。織了約半小時,我起身去倒水,回來時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織好的部分,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剛剛織好的最後幾行,針腳變得異常細密整齊,與我的手法明顯不同。我湊近仔細看,那紋路精緻得不像人手能織出來的,每針每線都精準得可怕,但與我的部分卻又銜接得天衣無縫。
我搖搖頭,以為是自己太累了。看看時間己近十一點,便收拾好東西準備睡覺。
半夜,我被一陣輕微的“咔噠、咔噠”聲驚醒。那聲音極輕,卻很有規律,像是有人在織毛線。聲音從臥室門縫外傳來,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。
我屏住呼吸,輕輕下床,湊到門邊仔細聽。沒錯,是竹針相互碰撞的聲音,偶爾還夾雜著毛線被拉動的細微摩擦聲。
“誰在外面?”我顫抖著問。
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深吸一口氣,猛地開啟門。客廳裡空無一人,只有那團鵝黃色的毛線和織了一半的圍巾靜靜放在沙發上,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接下來的幾天,這種情況愈演愈烈。每到深夜,那織毛線的聲音就會準時響起。我開始失眠,黑眼圈越來越重,白天工作時精神恍惚。
週三晚上,我特意泡了濃咖啡,決定熬夜看個究竟。我把客廳的燈全部關閉,獨自坐在黑暗中,眼睛死死盯著沙發方向。
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剛從遠處教堂傳來,沙發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黑影。
我的呼吸瞬間停滯。那黑影背對著我,身形佝僂,像是個老婦人。她手中似乎拿著什麼東西,正在緩慢而規律地動作著。“咔噠、咔噠”...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我渾身發抖,摸索著找到手機,開啟手電筒功能,猛地照向沙發。
燈光下,黑影消失了。但那條織了一半的圍巾,明顯比幾小時前又長了一截。
我幾乎要崩潰了,衝上前去想把這該死的毛線扔出去。可當我的手觸碰到那柔軟的絨線時,一個強烈的念頭突然佔據了我的腦海:“必須織完它!織完就沒事了!”
這念頭來得突兀而堅決,甚至壓過了我的恐懼。我像是被操縱的木偶,乖乖坐回沙發,拿起棒針,繼續織了起來。
說來也怪,一旦我開始織,心中的恐懼就平息了不少。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。有時織累了停下休息,能感到身後的空氣微微流動,彷彿有人剛剛從那裡走開;有時織錯一針,等我下次低頭時,會發現那錯針己經被悄無聲息地拆掉並修正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