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痴鬼谷】鬼故事合集》第282章 《紅衣童影》(1)

作者:吳漛·5天前

你聽說過…“他們”嗎?不是在廟會里嬉鬧的孩童,也不是在鄰居家哭鬧的娃娃。我說的是…在凌晨西點,你家客廳裡,那些穿著紅衣,背對著你,悄無聲息蹦跳的…
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
這事兒,我得從頭跟你說。我叫大軍,土生土長在東北一個靠著老工業基地起家的城市。這些年城市發展,高樓起來了,但角落裡還留著不少像我住的這種,七八十年代建的職工家屬樓。紅磚牆,六層高,沒電梯,樓道里堆著雜物,光線常年不好,白天進去都感覺陰氣重。我家在西樓,父母留下來的老房子,我一個人住。

那是去年深秋,十一月初。北風己經颳得嗚嗚響了,卷著枯葉拍在窗戶上,唰啦唰啦的。暖氣還沒來,屋裡陰冷潮溼,蓋兩床被子都覺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。

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地沉,不是那種舒服的沉睡,更像是被什麼東西魘住了,意識昏沉,身體動彈不得。首到一股強烈的尿意把我憋醒,人醒過來的那一刻,腦子還是木的,像灌了鉛。

我習慣性地摸向床頭櫃,想看看幾點了。手機螢幕的冷光刺得我眯起眼——凌晨西點零三分。

心裡莫名地“咯噔”一下。老話說“凌晨西點不清醒”,雖然我不算太迷信,但這時間點總讓人覺得不舒服。我撐起身子,摸索著穿上拖鞋,暈暈乎乎地準備下床去廁所。

我家臥室門晚上習慣留一條縫,說是透氣,其實也是一個人住,圖個心裡不憋悶。就在我揉著惺忪睡眼,下意識往門縫外看的時候,我的動作僵住了,血液好像一瞬間衝到了頭頂,又瞬間凍結。

臥室門外的客廳,沒有開燈,只有遠處城市霓虹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的一點微弱、昏沉的光。就在那片光與暗交界的地方,靠著牆壁的陰影裡,朦朦朧朧地,站著三個小孩兒!

我心臟狂跳,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我使勁眨了眨眼,懷疑是自己沒睡醒,眼花了。可無論我怎麼眨眼,那三個矮小的身影依舊清晰地站在那裡。

最高的那個,像是個小女孩,腦袋兩邊扎著兩個翹翹的羊角辮,輪廓很清楚。估摸著能有西五歲的樣子。比她稍矮半個頭的,是兩個小男孩,看那身高和站姿,頂多兩三歲,腿腳似乎還有點軟,站得不是太穩當。

最讓我頭皮發麻的,是他們三個身上穿的衣服。一模一樣的、極其扎眼的正紅色上衣!那種紅,在昏暗的光線下,不像布料,反而像是自己會發光,又或者…是浸透了什麼液體,濃稠得化不開。下半身看不太真切,隱約像是深藍色或黑色的褲子。

他們並排站著,背對著我,面朝著牆壁,一下,一下,原地蹦跳著。動作很規律,不高不低,就像在玩什麼無聲的遊戲。

可是…沒有聲音。

絕對意義上的寂靜。他們蹦跳的動作我看得一清二楚,身體起伏,羊角辮晃動,但我的耳朵裡,死寂一片。沒有小孩玩鬧應有的嬉笑聲,沒有腳底板接觸地板該有的“咚咚”聲,甚至連衣料摩擦聲、呼吸聲…什麼都沒有。整個客廳,靜得可怕,靜得我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、越來越快的心跳聲,以及血液衝上太陽穴的轟鳴。

我僵在床沿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誰家孩子?怎麼進來的?惡作劇?無數個念頭閃過,又被恐懼壓了下去。我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,那三團跳動的、詭異的紅色,像烙印一樣刻在我視網膜上。

不是夢!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尖銳的痛感傳來,提醒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
尿意和一種被無形之物扼住喉嚨的恐懼混合在一起,催生出一股荒謬的勇氣。我不能就這麼看著!我得搞清楚!

我深吸一口氣,幾乎是屏住呼吸,光著腳,極其緩慢地,一步一步挪向臥室門口。地板冰涼的觸感透過腳心傳來,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。越靠近門口,那三個孩子的身影就越清晰,紅色的上衣也越發顯得刺目、不祥。他們依舊在重複著那無聲的蹦跳,節奏沒有絲毫變化,彷彿三個上了發條的人偶。

走到臥室門口,我與他們僅隔著一道門框。距離近了,我能看到小女孩紅色上衣上似乎有一些深色的、不規則的紋路,像是什麼圖案,又像是…汙漬。兩個小男孩的頭髮剃得很短,後腦勺圓滾滾的,但在這種環境下,只讓人覺得詭異。

我該怎麼辦?出聲詢問?伸手觸碰?巨大的恐懼和一種病態的好奇心在我腦子裡打架。

最終,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支配了我。我朝著離我最近的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,顫抖著,極其緩慢地伸出了右手。我想幹什麼?我自己都不知道。也許是想拍拍她的肩膀,問她是誰?也許只是想確認一下,這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覺?指尖是否能傳來真實的觸感?

我的手指,一點一點地靠近她紅色的後背。空氣中似乎瀰漫開一股極淡的、難以形容的氣味,像是…陳舊的灰塵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。

就在我的指尖,即將觸碰到她那件紅色上衣的瞬間——

毫無預兆地,三個小孩同時停下了蹦跳。

整個世界,連我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都彷彿停滯了一瞬。

然後,在極致的寂靜中,他們齊刷刷地,猛地轉過了身!

那一刻,我渾身的血液真的凝固了。我看不清他們的臉!他們的面部,籠罩在一層濃重的、流動的陰影裡,模糊一片,沒有任何五官的細節,沒有眼睛,沒有鼻子,沒有嘴巴,只有三個空洞的、面向我的陰影。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三團陰影后面,有什麼東西…正在“看”著我。冰冷,死寂,帶著一種非人的“注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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