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子燒了三天才退。病好後，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，眼神總是飄忽不定，帶著一種深深的恐懼。她對王海倒是依賴了許多，但那種依賴，更像是在躲避什麼別的東西。
終於到了結婚前一天。按規矩，新郎新娘前一天不能見面。王海在自己家，心裡總覺得不踏實，右眼皮跳個不停。晚上，他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好不容易迷糊著，就聽見手機響了，拿起來一看，是燕子打來的。
他趕緊接起來：“燕子？咋了？”
電話那頭，燕子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充滿了恐懼：“王海……王海……他來了……他來了！”
王海心裡一緊：“誰？誰來了？”
“李強……是李強！”燕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他就站在我窗外……看著我……他身上都是泥……他在笑……他說……他說我明天要是敢嫁給你，他就……他就……”
“他就怎麼樣？”王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他說……他要帶我走……他說他發的誓，應驗了一半，他不得好死，成了孤魂野鬼……另一半，也該應驗了……”燕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，“他說他要纏著我！永遠纏著我！王海，我怕！我好怕啊！”
王海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，他強作鎮定：“燕子你別怕！把門鎖好！我馬上過去！他進不來的！那都是你胡思亂想！”
“不……不是胡思亂想……”燕子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，“他……他進來了……”
電話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，像是電流聲，又像是某種……溼漉漉的、拖著腳步走路的聲音。
然後，電話猛地被結束通話了。
王海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什麼都顧不上了，穿上衣服就往外衝。他騎上摩托車，瘋了似的往燕子家趕。夜裡路黑，風颳在臉上像刀子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快！再快一點！
快到燕子家村口的時候，他遠遠看見前面路邊站著一個人影，穿著身舊衣服，渾身溼漉漉、髒兮兮的，沾滿了泥巴和草葉。那人背對著他，看不清臉。
王海心裡著急，也沒多想，按了下喇叭，想讓他讓讓路。
那人緩緩地、緩緩地轉過身來。
藉著摩托車微弱的前燈光，王海看清了那張臉——那是一張泡得腫脹發白、毫無血色的臉，臉上還有幾道明顯的劃傷，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個黑窟窿，嘴角卻咧開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。
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臉！
王海嚇得魂飛魄散，手一抖，摩托車瞬間失控，朝著路邊的深溝就衝了下去……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，他彷彿聽到一個冰冷、帶著泥土氣息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說：
“……誰讓你……要對她發誓呢……”
第二天，人們發現了摔在溝裡、重傷昏迷的王海，以及……在自家床上，早己沒了氣息的燕子。
燕子死得很安詳，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詭異的、滿足的微笑，像是終於解脫了。只是她的手腕上，清晰地印著幾道烏青的手指印，那手指印細小，像是女人的，又像是……孩子的。
而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，在燕子家緊閉的窗臺上，清晰地印著幾個溼漉漉的、帶著泥巴的腳印。
從窗外，一路延伸到窗內。
現在，【痴鬼谷】的恐怖怪談《別對我發誓》講完了！喜歡這個故事歡迎點贊、收藏、評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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