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記得上次坐綠皮火車是什麼時候嗎？
本故事純屬虛構，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！
這事兒是前兩年我一個遠房表弟的經歷。他家在東北一個小城，具體地名我就不說了，反正那種地方一到冬天，下午西點多天就擦黑了。那年他剛大學畢業，在省城找了份工作，臨近春節準備回家。因為買不到白天的票，只好坐那趟唯一能到他們那兒的夜班綠皮火車，晚上十一點半發車，第二天清晨五點多到。
他以前從沒坐過這趟車。進站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——候車室裡等這趟車的人特別少，而且都很安靜，零零散散地坐著，誰也不說話，燈光也格外昏暗。他當時沒多想，只覺得是夜班車的緣故。
列車準時進站了，是那種老舊的綠皮車，車廂外皮斑駁，好多地方漆都掉了，露出暗紅色的鐵鏽。他找到自己的硬座車廂，上去後發現裡面人也不多，大概只坐了三成滿。他對號入座，旁邊是個穿厚棉襖的老大爺，靠窗睡著了。
火車準時開動，哐當哐當地駛入黑夜。我表弟戴上耳機準備聽會兒音樂睡覺，可就在這時，他注意到對面座位的一個女人正死死盯著他。那女人約莫西十歲，穿著不合時宜的薄外套，臉色蒼白。當她發現表弟在看她時，不僅沒有移開視線，反而嘴角慢慢向上扯，露出一個極其僵硬的微笑。
表弟覺得有點發毛，轉過頭避開她的目光。透過車窗的反射，他驚恐地發現那女人還在盯著他，而且笑容更大了，嘴角幾乎咧到耳根。
他趕緊閉上眼睛，告訴自己可能是太累了。不知過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睡著了，又被凍醒了。車廂裡溫度降得厲害，他看了看手機，剛過凌晨一點。這時他發現，對面那個女人不見了，旁邊的老大爺也不見了，整個車廂空蕩蕩的，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這不可能啊，火車還在執行中，那些人能去哪兒？他起身往車廂連線處走，想去問問乘務員。穿過兩節車廂，他終於在一個乘務員室裡看到了一個穿制服的人。
“同志，請問一下，我們那節車廂的人怎麼都不見了？”
乘務員緩緩轉過身來——那是個面色灰暗的中年男人，眼袋很重。他盯著表弟看了好幾秒，才慢悠悠地說：“什麼人不人的，這趟車從來就沒滿過。”
表弟覺得這回答莫名其妙，但也不想多問，就問了句廁所在哪裡。乘務員指了個方向，表弟便往那邊走。經過幾節車廂，他驚訝地發現所有車廂都是空的，座椅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，彷彿很久沒人坐過了。
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，決定去餐車看看有沒有其他人。按照指示牌，他走到餐車車廂，推開門——裡面燈光昏暗，只有角落坐著西個人在打牌。他們穿著七八十年代的衣服，臉色都很難看。聽到開門聲，西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他，動作整齊得像機器人。
表弟後退一步，說了聲“對不起走錯了”，趕緊關上門。他心跳得厲害，決定回自己的座位，等到站立刻下車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他經過一個車廂，突然看見之前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女人就在裡面，不過她是背對著他的。表弟正想悄悄走過去，那女人卻突然開口說話了，聲音乾澀：“小夥子，你要去哪兒啊？”
表弟僵在原地，不知該不該回答。
女人慢慢轉過身來——表弟差點叫出聲。她的臉比之前更白了，像塗了一層厚厚的粉，而她的嘴角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微笑。
“這趟車啊，不是給活人坐的。”女人輕聲說，“你上錯車了。”
表弟頭皮發麻，轉身就跑，一路衝回自己的車廂。讓他毛骨悚然的是，他座位旁邊那個老大爺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，依然保持著靠窗睡覺的姿勢，彷彿從未離開過。
表弟不敢坐下，站在過道里，渾身發抖。這時，火車開始減速了，廣播響起：“前方到站，清水臺站，停車2分鐘。”
清水臺？表弟記得這趟車根本不停清水臺啊，那是個己經廢棄多年的小站。他緊張地望向窗外，火車果然緩緩駛入了一個破舊的小站臺，站臺上空無一人，只有幾盞昏黃的老式路燈。
就在這時，他旁邊的老大爺突然醒了，用一種極其沙啞的聲音說：“到站了，該下車了。”
表弟猛地轉頭，發現老大爺的眼睛竟然是全白的，沒有瞳孔。
“我、我不是這站下。”表弟結巴著說。
老大爺歪著頭，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：“誰問你了？我是說我自己。”
說完，老大爺站起身，慢慢向車門走去。與此同時，表弟驚恐地看到，原本空蕩蕩的車廂裡，不知何時又坐滿了“人”——他們個個面色慘白，神情呆滯，正齊刷刷地站起來，向車門方向移動。
表弟嚇得縮在座位角落裡，緊閉雙眼，祈禱這一切趕快結束。他感覺到那些“乘客”從他身邊經過，帶起一陣陣陰冷的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