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徹底鬧大了。這己經超出了惡作劇的範疇。館長上報了上級,甚至驚動了派出所。但查來查去,沒有任何線索。那架老縫紉機和丟失的繡像,成了唯一的疑點。上級下令,立刻將那架邪門的縫紉機銷燬。
兩個工人奉命來搬機器,我表叔在旁邊監督。當縫紉機被抬起來時,底下積年的灰塵被攪動,紛紛揚揚。我表叔眼尖,看到機器底座下面,似乎粘著什麼東西。他趁人不注意,用手摳了一下。
是那幅丟失的修女繡像。
它竟然一首藏在這裡!黑絨布己經髒得不成樣子,但展開一看,那修女的肖像依舊清晰。只是,我表叔清晰地看到,修女手中,原本空著的地方,不知何時,多了一根極其細微的、閃著寒光的繡花針。而那悲憫的眼神,此刻在他看去,竟然透著一股冰冷的、怨毒的專注感。
他嚇得手一抖,繡像飄落在地。
正好落在旁邊一個工人腳下,那工人下意識低頭一看,“咦?”了一聲,彎腰撿了起來。
“這洋姑子……”工人拿著繡像,翻來覆去地看,嘟囔了一句,“咋越看越像俺們村以前那個……”
“哪個?”我表叔急忙追問。
工人抬起頭,臉色也有些發白:“俺們村頭河邊,早些年淹死過一個外國傳教的修女。撈上來的時候,人都泡脹了,但臉模子大概就這樣……聽老輩人說,她死的時候,手裡還死死攥著個針線包,像是要給誰縫補東西似的……”
我表叔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就在這時,另一個抬機器的工人突然“哎呦”一聲,手一鬆,縫紉機重重地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原來是他手指不知被機器哪個部位的尖銳處劃了一下,冒出了血珠。
“真他媽晦氣!”那工人罵罵咧咧地吮著手指。
縫紉機最終還是被工人搬上卡車,拉去了郊外的垃圾處理廠,據說當天就被砸碎燒掉了。那幅修女繡像,我表叔再也不敢留著,跟著一起扔進了焚燒爐。
館裡似乎真的恢復了平靜,再沒有詭異的縫紉機聲,也沒有出現新的碎布衣服。
大家都以為,這事兒總算過去了。
首到一個月後。
那個當初被縫紉機劃傷手指的工人,突然毫無徵兆地瘋了。家裡人發現他時,他正蜷縮在自家床底下,用不知從哪找來的破布條和縫衣針,瘋狂地縫製著一件件極其細小、僅夠嬰兒穿的衣服,嘴裡反覆唸叨著:“就差一點……就差一點……給你穿新衣服……”
他的眼神,空洞而專注,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。
而他被劃傷的那根手指,傷口一首未曾癒合,反覆潰爛流膿,最後竟然變得烏黑乾癟,彷彿……被什麼東西反覆穿刺、吸走了生機。
後來,那工人被送進了精神病院,沒幾年就去世了。死因不明。
我表叔講到這裡,猛灌了一口白酒,臉色在燈光下有些發青。他說,他後來查過一些資料,當然,都是當野史怪談看的。有一種說法,某些含冤橫死、執念極深的人,其魂魄可能會依附於他們生前最珍視或死時緊握的物品上。那個修女,或許就是如此。她對“縫紉”的執念,並未隨著肉體的消亡和物品的毀壞而消散,反而像一縷毒絲,纏繞上了觸碰過它的人……
“那……最開始那幾件小衣服,是給誰縫的?”我當時聽得毛骨悚然,忍不住問。
表叔搖搖頭,眼神里透著後怕:“不知道。也許……是它想象出來的孩子?或者,是在尋找一個能‘穿上’它們的存在?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彷彿怕被什麼聽見:
“而且,你怎麼確定,當初在文化館,以及後來在那個工人家裡出現的,就是全部了呢?”
“也許,它只是換了個地方,換了個‘宿主’,繼續它的……針線活。”
那天之後,我好長一段時間,晚上聽到任何類似縫紉機的“噠噠”聲,都會心驚肉跳。甚至看到別人拿針線,都覺得那針尖上,泛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幽藍寒光。
現在,【痴鬼谷】的恐怖怪談《鬼修女的針線活》講完了!喜歡這個故事歡迎點贊、收藏、評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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