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櫃裡面!那東西在衣櫃裡面!
他怎麼可能去開!他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屋子。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床上,動彈不得。只有那個哀求的聲音,不斷地從衣櫃裡飄出來,一聲比一聲清晰,一聲比一聲悽慘。
“求求你……開開門……憋死了……好黑啊……”
他幾乎要暈過去。就在這時,他手機突然響了,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死寂。他身體一顫,發現能動了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臥室,跑到客廳,一把抓起手機,也沒看是誰,就對著話筒大喊:“喂!喂!誰?!”
電話是他同事打來的,問他明天早上幾點走。他語無倫次地把情況說了,同事聽他聲音不對,讓他別掛電話,馬上過來。
等待的那十幾分鍾,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幾分鍾。他躲在客廳的角落,眼睛死死盯著臥室那扇敞開的門,以及門內那個看不見的衣櫃。衣櫃裡沒了聲音,一片死寂,但這種寂靜更讓人恐懼。
同事來了,還帶了另外一個住附近的朋友。三個人,膽子壯了點,我表哥拿著棍子,同事舉著手機照明,小心翼翼挪到臥室門口。
臥室裡一切如常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噩夢。只有那個衣櫃,靜靜地立在牆邊,門關得緊緊的。
“是不是聽錯了?或者……風?”同事試探著問。
我表哥瘋狂搖頭,指著衣櫃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他同事那個朋友,是個膽子大的,皺著眉打量了一下衣櫃,突然說:“這櫃子,味道是有點不對。”
他慢慢走過去,示意我表哥他們戒備,然後,猛地一下,拉開了衣櫃門!
手機光柱瞬間照進衣櫃深處。
裡面掛著的幾件衣服,空空蕩蕩。底下疊放著被褥。什麼都沒有。
我表哥愣住了,難道真是自己出了問題?
就在這時,那個朋友蹲下身,用手敲了敲衣櫃的背板。聲音有點空。他又敲了敲旁邊的板子,是實心的。
“這後面是空的?”他嘀咕了一句,用力推了推那塊背板。背板似乎是活動的,被他用力一推,竟然向內滑開了一道縫隙!一股更濃重的、難以形容的陳舊氣味從裡面湧了出來。
縫隙後面,不是牆,而是一個黑漆漆的、狹小的空間。
那根本不是衣櫃應有的結構!像是一個……被刻意封存在衣櫃後面的夾層。
手機光照進去的瞬間,我表哥說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景象。
那夾層非常矮,人進去只能蜷縮著。就在那狹窄的空間底部,靠牆的位置,蜷著一團黑影。光線太暗,看不真切,但那輪廓,隱約像是一個蜷縮成一團的人形!
更讓他渾身冰涼的是,在那人形黑影前方的地上,散落著幾片東西,在手機光下反著光——那是幾片己經乾枯發黑、但還能看出形狀的……指甲蓋!
而在那攤黑影和指甲蓋旁邊的牆壁上,佈滿了無數道深深的、凌亂的刮痕,從上到下,密密麻麻,覆蓋了整面牆壁能觸及的區域。
我表哥當場就吐了。後來他們報了警。
警察來了之後,從那個夾層里弄出來一具己經完全風乾了的屍體。據說是很多年前的一個租客,因為欠了債,被債主追殺,躲債躲到這裡,不知怎麼被知情人設計關進了這個廢棄管道改建的夾層裡,那櫃子背板從外面卡死,裡面根本打不開。他是活活被困死、餓死、渴死在裡面的。
那些刮痕,是他用指甲一點點摳出來的。首到生命的最後,他都在試圖“出來”。
我表哥第二天就搬走了,東西都沒敢要全。他說他後來一首在想那個聲音。“幫我開門”,它不是想進到衣櫃裡,它是一首被關在那個夾層裡,它是想出來!
它找上我表哥,是不是因為……只有他住進來了,它才終於等到了一個能“聽見”它求救的人?它一遍遍地哀求,用盡最後殘存的一點意識,只是想有人幫它開啟那扇困了它不知道多少年的“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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