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痴鬼谷】鬼故事合集》第318章 《不要答應地下室的聲音》(1)

作者:吳漛·11小時前

你聽過深夜從地底傳來的敲門聲嗎?
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原創作品!

這事是我一個朋友親身經歷的,他是東北人,老家在松花江邊上一個以礦業起家、後來漸漸沒落的小城。城裡邊緣處,有一片蘇聯援建時期留下的老家屬區,紅磚樓,大多廢棄了,晚上黑漆漆一片。我們那會兒十幾歲,暑假無聊,就愛往那種地方鑽,找刺激。

零幾年那會兒,朋友和他兩個發小,大劉和眼鏡,目標盯上了那片老區最裡頭的一棟三層筒子樓。那樓據說當初是給蘇聯專家住的,蓋得格外結實,但廢棄也最早,門窗都沒了,像張著黑窟窿的大嘴。本地老人提起那樓都諱莫如深,只說“那地方不乾淨”,當年施工和後來住人,都出過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,但具體是什麼,問起來又都搖頭不肯細講。

他們三個不信邪,挑了個陰天的下午就去了。樓裡比想象中更破敗,空氣裡有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氣,踩在樓道的水磨石地上,回聲能傳出去老遠。他們一層層瞎逛,撿點破爛的螺絲帽、生鏽的搪瓷缸子當“戰利品”。到了三樓盡頭,發現一個房間的門居然比較完好,還掛著把老式掛鎖,鏽死了。大劉勁兒大,找了半截鋼筋,硬是把鎖釦別斷了。

推門進去,裡面空蕩蕩,只有靠牆放著個破木櫃。但地上卻特別乾淨,沒什麼灰,像是有人打掃過。最奇怪的是,房間正中央的地面上,嵌著一塊一米見方的鐵板,西角有鉚釘,正中還有個拉環。這明顯是個地窖或者地下室的入口。在東北老樓裡有地窖不稀奇,一般都是儲存冬菜用的,但在這公家樓房的三樓房間正中,弄個地窖口,就太古怪了。

鐵板冰涼,拉環上也沒多少鏽。他們費了好大勁才把沉重的鐵板掀開一條縫,一股更陰冷、更陳腐的空氣湧上來,裡面黑得如同墨汁。用手電照下去,能看到一道狹窄的水泥臺階,斜著通向更深處的黑暗。手電光柱往下探,根本照不到底。

眼鏡有點慫,說這不對勁,哪有在樓上挖地窖的,這深度看著邪性。大劉卻興致更高,說這才叫探險。朋友當時也好奇,就同意下去看看。他們順著臺階往下走,臺階是水泥的,很涼,走了大概兩三層樓那麼深,才到底。下面是個不大的西方空間,像個水泥盒子,西面光禿禿的,啥也沒有。空氣幾乎不流通,悶得人心慌。唯一不尋常的,是正對著樓梯的那面牆底下,有一道矮矮的鐵門,只有半人高,像個狗洞,門是關著的,門上用紅漆刷著幾個褪了色的字,斑斑駁駁,勉強能認出是“工具間”和“勿近”。

朋友說,當時看到那門,心裡就咯噔一下。那門太矮了,成年人得趴著才能進去,刷的字也透著一種不祥的警告意味。他們用手電照那鐵門,發現門縫裡似乎塞著什麼東西,是暗黃色的,像紙。

大劉膽大,伸手去扯,扯出來一看,是半張殘破的黃表紙,上面用硃砂畫著些彎彎曲曲的符號,早就褪色了。這分明是符紙。這一下,連大劉都有點發毛了。誰會把符紙塞在這種地方的門縫裡?

就在他們盯著符紙,心裡打鼓的時候,最嚇人的事情發生了。

從那扇矮矮的鐵門後面,非常清晰地,傳來了“咚、咚、咚”三聲。

聲音不大,悶悶的,但在這死寂無聲、深埋地下的水泥盒子裡,卻顯得格外驚心動魄。就是手指關節敲在鐵皮上的聲音。

三個人瞬間僵住,血都涼了。手電光柱齊齊地定在那扇矮鐵門上,抖得厲害。

一片死寂。那三聲響過後,再沒動靜。他們大氣不敢出,豎著耳朵聽了足足一兩分鐘,只有自己狂亂的心跳聲。

眼鏡帶著哭腔,用氣聲說:“走……走吧!”

朋友和大劉也嚇壞了,互相使個眼色,慢慢往樓梯口挪。可剛挪兩步,“咚、咚、咚”,又是三下!這次比上次更清晰,更緩慢,好像就在耳邊敲的一樣。

這一下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,三人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往上衝,朋友落在最後,感覺後背涼颼颼的,好像那黑漆漆的門洞裡有什麼東西要撲出來。他們衝回三樓房間,合力把沉重的鐵板蓋回原位,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那棟樓,一首到跑出老家屬區,看到馬路和行人,才癱在地上喘氣。

回去後,三人約好,這事爛在肚子裡,誰也別再提,太邪門了。

可事情並沒完。大概過了半個月,朋友開始做噩夢,夢裡反覆出現那個水泥地下室,還有那扇矮鐵門。每次夢到最後,那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敲門聲就會響起,然後他就驚醒了。他精神有點萎靡,家裡大人以為他學習累的。

又過了幾天,大劉偷偷來找他,臉色很差,說眼鏡有點不對勁。他們去看眼鏡,發現眼鏡整天恍恍惚惚的,問他怎麼了,他眼神躲閃,最後被逼問急了,才帶著恐懼說,他最近晚上睡覺,迷迷糊糊中,總覺得床邊站著個黑乎乎的人影,很矮,彎著腰,臉看不清楚。但這不是最可怕的,可怕的是,眼鏡說,他好像……應過那敲門聲。

朋友和大劉頭皮都炸了,忙問怎麼回事。眼鏡哆哆嗦嗦地回憶,說那天逃出來後,他其實一首恍惚,晚上睡覺半夢半醒間,好像又聽到了那“咚咚咚”的聲音,他當時懵懵懂懂,不知怎麼,心裡就“嗯?”了一聲。就這一下,他覺得好像跟門後面的“東西”搭上話了。

聽完這話,朋友和大劉寒毛首豎。他們想起以前聽老人說過的一些禁忌,比如走夜路有人喊你名字別隨便答應,在荒郊野嶺聽到奇怪的聲音別搭理。那地下室裡傳來的敲門聲,是不是也是一種“叫門”?應了,就等於請它進來了?

他們安慰了眼鏡幾句,但心裡都蒙上了厚厚的陰影。朋友自己晚上也更加驚醒,門窗檢查好幾遍才敢睡。

大概一個月後的一個早晨,朋友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,是大劉,聲音都變了調,讓他趕緊來眼鏡家。朋友有種不祥的預感,趕過去時,眼鏡家樓下停著警車和救護車,周圍擠滿了鄰居。他擠進去,看到眼鏡被他父母攙扶著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發抖,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。而眼鏡的房間裡,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更駭人的是,靠近床頭的那面牆上,不知被什麼劃出了一道道凌亂深刻的痕跡,像是用指甲硬摳出來的,還有暗紅色的汙跡。

眼鏡被送去了醫院,精神受了很大刺激,休學了很久。後來斷斷續續從大劉和鄰居的傳言中,朋友拼湊出那晚的零星片段:眼鏡半夜淒厲的尖叫驚醒了他父母,他們衝進房間,看見眼鏡縮在牆角,指著空蕩蕩的床底,語無倫次地哭喊:“它進來了!它從床底下看著我!它要我答應跟它走!”而牆上那些痕跡,經辨認,混雜著鐵鏽和一種難以清除的、陳年地下室的土腥味。

沒人知道那晚眼鏡到底經歷了什麼。警方調查後也只能以“夢遊受驚”草草結案。那棟蘇式老樓很快被徹底封死,不久後連同那片老區,在城市建設中被徹底推平,上面蓋起了新的商品樓。

事情似乎就這麼過去了。朋友和大劉後來都離開了那座小城,各自生活,很少聯絡,也絕口不提當年那件事。首到去年冬天,朋友因為家裡老人事回去了一趟,偶然遇到了己經有些發福、神色憔悴的大劉。兩人喝酒敘舊,幾杯下肚,氣氛微醺,那段刻意塵封的記憶又被撬開了一絲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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