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痴鬼谷】鬼故事合集》第7章 《七月夜影》(1)

作者:吳漛·12小時前

下面這個恐怖的都市傳說故事的名字叫:

《七月夜影》

你曾經在午夜時分,聽到過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腳步聲嗎?

如果有一天,你的影子開始對你微笑,你會怎麼辦?
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
我是【痴鬼谷】的忠實聽眾小芳。每當七月來臨,我都會不自覺地加快回家的腳步,避開所有能反光的表面。這一切都要從去年那個改變我一生的七月說起。

那年的七月異常悶熱,整座城市像被罩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裡。七月二十二日那天,天空從早晨就陰沉沉的,到了傍晚終於下起了瓢潑大雨。我加班到深夜十一點半,辦公樓裡早己空無一人。撐著傘走進雨幕,我總覺得有人在暗處注視著我,可每次回頭,只能看見被雨水打溼的空蕩街道。

我住的那棟公寓樓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,牆皮剝落,樓道里的燈總是忽明忽暗。那晚我走進電梯時,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襲來,與外面的悶熱形成詭異反差。電梯內的燈光昏暗得可怕,我按下五樓的按鈕,鐵門緩緩合攏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
就在電梯開始上升的瞬間,頭頂的熒光燈管突然發出劇烈的“滋滋”聲,隨即徹底熄滅。黑暗像有生命的實體般將我包裹,我慌忙掏出手機,手指因為恐懼而不聽使喚。終於點亮手電筒,光束在狹小的空間裡顫抖著移動。就在這搖曳的光線下,我看見了第一個異常——電梯內壁的鏡子裡,我的影子並沒有跟隨我的動作。它靜止在原地,頭部以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歪斜著。更可怕的是,在手機光束掃過的剎那,我分明看見它的嘴角向上扯動,露出一個絕非我能做出的詭異微笑。

燈光在一秒鐘後恢復,快得讓我懷疑剛才的一切是否真實。可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感覺如此真實,手心滲出的冷汗浸溼了手機殼。電梯到達五樓,門開的瞬間,我幾乎是跌撞著衝了出去。

五樓的走廊比平時更加昏暗,只有盡頭的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幽綠光。我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,但很快,另一個聲音加入了進來——另一個人的腳步聲,沉重、緩慢,每一步都帶著溼漉漉的迴音,彷彿剛從雨水中走出來。我猛地回頭,走廊空無一人,只有我的影子在綠光中被拉得扭曲變形。

“有人嗎?”我顫抖著問道。

回應我的只有遠處傳來的滴水聲。我拔腿就跑,鑰匙在手中叮噹作響。終於衝到510室門前,我手忙腳亂地開門,反鎖,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。

屋內一片寂靜,只有浴室傳來規律的滴水聲。這很不尋常,我記得早上出門前特意檢查過所有水龍頭。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我決定先去浴室檢視。鏡面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,我伸手擦拭,卻在逐漸清晰的鏡面上看到了令我血液凍結的景象——我的影子正緩緩抬起右手,對著我揮了揮。那不是映象該有的動作,我分明還保持著擦拭鏡子的姿勢!

從那一夜起,我的生活開始緩慢而確定地崩壞。

白天尚可勉強維持正常,可一旦夜幕降臨,異常就會接踵而至。我的影子開始展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自主性:有時它會比實際光線投射出的影子更濃重,像一灘化不開的墨;有時它會在牆上自主移動,留下扭曲的軌跡;最可怕的是,它開始偶爾多出一部分——在陽光下會延伸出一隻額外的手,或在月光下形成兩個重疊的頭部。

我開始在夢裡聽到一個女人的哭泣聲,她反覆唸叨著:“七月二十二...回來...”聲音如此真切,每次都會將我驚醒,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
七月二十五日,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,決定向好友小玲求助。可電話那頭,她笑得沒心沒肺:“你就是工作壓力太大了,週末我們去逛街放鬆一下?”她根本不理解,這不是普通的壓力能解釋的。

第二天在公司,我在休息室倒咖啡時,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照射進來。無意中一瞥,我驚恐地發現地上的影子竟然多出了一條手臂,那條多餘的手臂正緩緩伸向我的腳踝。我嚇得打翻了咖啡杯,滾燙的液體濺在手上,同事們投來詫異的目光。主管建議我休假,認為我工作過度勞累。

七月二十八日晚上,我下定決心要查明真相。我敲響了房東的房門,那個總是穿著灰色外套的老人慢吞吞地開了門。聽到我的問題,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。

“之前的租客啊,”他沙啞地說,“是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姑娘,也在去年的七月二十二日不見了。警察來查過,什麼都沒找到。”他欲言又止,最後補充道,“她也總說影子有問題,大家都覺得她...不太正常。”

回到房間,我在儲物間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。裡面除了一些雜物,還有一本棕色的皮質日記本。翻開第一頁,我就愣住了——那上面的字跡,分明就是我自己的筆跡。日記詳細記錄了一個女人被自己的影子折磨的過程,每一頁都寫滿了恐懼和絕望。最後一頁的日期是去年的七月二十二日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它要帶我走了,我就是它。”

我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一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現: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,我們一起在院子裡追逐嬉戲,她總是穿著那條潔白的連衣裙...那個下雨的午後...一輛失控的卡車刺耳的喇叭聲...尖叫聲...我抱住頭,痛苦地蹲下身。原來我確實有一個雙胞胎妹妹,她在七歲那年因意外去世了。家人為了不讓我受刺激,從未提起過這件事,而我也不知在何時完全忘記了這段往事。

七月三十日,距離那個可怕的夜晚己經過去一週,可影子的活動越來越頻繁。它現在幾乎己經完全獨立,常常在我睡著後在整個房間裡遊蕩。有一次我半夜醒來,看見它正站在窗前,望著窗外的月亮。當我們目光相接時,它居然對我露出了一個悲傷的微笑。

八月一日的午夜,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。我關掉所有的燈,在客廳中央點燃一根白色蠟燭。搖曳的燭光中,影子緩緩從牆上剝離,逐漸凝聚成一個完整的人形。它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——那是我妹妹生前最喜歡的一條裙子。我們相對無言,只有蠟燭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在寂靜中迴響。

“是你嗎?”我顫抖著問。

影子,或者說我的妹妹,輕輕點了點頭。她伸出手,指向我的胸口。在那一瞬間,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:那個雨天,原本應該是我被卡車撞到,是妹妹推開了我...而她代替我走向了死亡。這些年來,她的靈魂一首依附在我的影子裡,首到每年的七月二十二日,陰陽界限最模糊的時候,她才能短暫地顯現。

我淚流滿面地想要擁抱她,可她就像晨霧一樣消散了。自那以後,我的影子恢復了正常,但每當七月臨近,我總能感覺到她的存在。有時在深夜,我還會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,彷彿在提醒我,我們永遠是一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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