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曾想過,為何深山老林裡總有“鬼打牆”的傳說?當你在密林中聽見親人呼喚你名字時,該不該回頭應答?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黑水嶺一帶山高林密,自古就流傳著許多忌諱。其中一條,就是逢著起山瘴(林間霧氣)的日子,千萬莫要獨自進老林子,尤其不能回應任何聽起來耳熟的呼喚聲。老人們說,那瘴氣裡有東西,能窺見人心中所想,幻化成你最惦記的人或聲,引你走入迷途。
村裡的老獵戶喬山,對此向來嗤之以鼻。他在這片山林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,熟悉每一條獸道,每一處山泉。他常說:“哪有什麼山精鬼怪,都是自己嚇自己,迷了路怪瘴氣?”
這年秋天,喬山的獨子跟著工程隊去了外地,許久未有音信。喬山心裡掛念,嘴上不說,進山狩獵的次數卻多了起來,大概是想用忙碌沖淡思念。這天下午,他追著一頭獐子的蹤跡,深入了黑水嶺人跡罕至的北坡。天色漸晚,林子裡不知不覺漫起了灰白色的山瘴,霧氣氤氳,樹木的影子變得模糊扭曲。
喬山經驗豐富,知道不能再深入,便打算循著標記返回。就在這時,他隱約聽到前方密林深處,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帶著焦急和哭腔:
“爹……爹!是你嗎?快救救我……我腿摔斷了!”
是兒子的聲音!喬山心裡猛地一抽,下意識就要往前衝。可腳步剛邁出,他就硬生生頓住了。不對勁!兒子遠在千里之外,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老林子裡?而且,這聲音雖然像,卻總隔著一層似的,少了幾分活氣,多了點空洞的迴音。
“爹!你快來啊!我好疼……有東西在追我!”那聲音又響起來,更加淒厲,還夾雜著像是拖拽身體的摩擦聲。
喬山握緊了獵槍,手心冒汗。他強迫自己冷靜,大聲喝道:“什麼東西裝神弄鬼!我兒子在外地好好的!”
那聲音戛然而止。西周只剩下瘴氣流動的細微聲響和風吹過樹梢的嗚咽。然而,喬山卻感到一股冰冷的視線,從西面八方黏在他身上。他不再猶豫,轉身就往回走,步伐加快。
沒走多遠,身後的霧氣裡又傳來了聲音,這次變成了他己故多年的老伴兒,語調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魔力:“山哥……回頭看看我……咱兒子就在我這兒,他沒事,就是想你了……過來,咱們一家團聚……”
那聲音太真實了,彷彿老伴兒就貼在耳邊低語。喬山鼻子一酸,眼眶發熱,幾乎就要轉身。但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,劇痛讓他清醒過來。他想起老輩人的話——瘴裡的東西,會挖你心中最軟的肉。他死命低著頭,只看腳下熟悉的小路,嘴裡反覆唸叨著兒子的名字和自己家的地址,像是念咒般給自己壯膽。
身後的呼喚聲開始變調,時而像兒子哀嚎,時而像老伴哭泣,時而又夾雜著一些他認識的、但己故去的鄉親的聲音,都在叫他回頭,都在告訴他走錯了方向。那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急,甚至能聽到像是許多人踉蹌追趕的腳步聲和喘息聲。
喬山不敢回頭,拼命奔跑。瘴氣越來越濃,能見度不足十步。他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幾次擦過他的後頸和手背,留下溼漉漉的觸感。小路似乎也變得陌生,周圍的樹木都長得一個樣。他知道,自己可能遇上“鬼打牆”了。
就在他筋疲力盡,幾乎絕望時,忽然看到前方一棵老松樹的樹幹上,有他多年前刻下的一個模糊的箭頭標記。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順著標記指示的方向狂奔。終於,瘴氣漸薄,他衝出了北坡,看到了山下村子的零星燈火。
喬山連滾帶爬地回到村裡,臉色慘白,衣衫被樹枝颳得破爛,身上好幾處都有莫名的青紫手印。他大病了一場,病中胡言亂語,總是喊著“別回頭”、“不是我兒子”。
病好後,喬山像變了個人。他不再進黑水嶺北坡,那把心愛的獵槍也收了起來。有人問他那晚到底見了什麼,他只是搖頭,嘴唇哆嗦著說:“瘴氣裡有‘迴音’……它學得一模一樣……但它靠不近火氣旺、心思正的人……你越怕,越想,它就越真……”
後來,有膽大的年輕人組隊,挑了個大晴天去北坡探查,在那片老林子裡,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跡象:幾棵樹的樹皮上,有像是被無數細密指甲抓撓過的痕跡;一些地方的地面,泥土格外鬆軟,彷彿被什麼東西反覆踩踏攪拌過;還有人撿到過一小塊褪色的、像是舊衣物的碎布,但那布料的花紋,村裡從沒人見過。
最讓人不安的是,每當黑水嶺起山瘴的日子,住在山腳下的村民,偶爾會聽到從霧氣籠罩的山林深處,傳來一些模糊的、像是許多人在一起學舌的聲音,重複著村裡人的名字和一些家常話,聲音飄忽不定,時遠時近。
沒人敢再去探究那瘴氣裡到底藏著什麼。只知道,那是一片會回應人心恐懼的迷蹤之地,它以記憶為食,以思念為餌。而最好的護身符,或許就是堅定的意志,和無論聽到什麼,都絕不回頭的決心。
(完)謝謝收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