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相信房子會記住發生在裡面的所有事嗎?當新住戶開始重複舊住戶的一舉一動,是人在模仿房子,還是房子在重塑人?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陳濤貪便宜,在城郊買了棟二手小樓。價格低得離譜,中介支支吾吾,只說前房主搬得急。鄰居是個沉默的老太太,交割鑰匙時,她突然拉住陳濤,沒頭沒尾地說:“小夥子,晚上睡覺,要是聽見什麼動靜,就當是風聲。還有……別去動閣樓那把舊椅子。”
陳濤沒在意,只覺得老太太神神叨叨。他興致勃勃地搬了進去。房子雖舊,但格局不錯,收拾一下很宜居。唯一讓他有點不舒服的是,閣樓角落裡確實有把老式的藤編扶手椅,落滿了灰,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起初幾天相安無事。首到一個雨夜,陳濤被一陣“吱嘎……吱嘎……”的聲音吵醒,像是有人在慢悠悠地搖晃椅子。聲音來自頭頂的閣樓。他想起老太太的話,強忍著沒上去看,但那聲音斷斷續續響了大半夜。
第二天,他大著膽子上了閣樓。一切如舊,那把藤椅靜靜地待在角落,積灰完整,不像有人動過。他鬆了口氣,以為是風吹或者老鼠。
可怪事接連發生。他發現自己放在茶几上的菸灰缸,有時會莫名其妙地移動一點位置;深夜偶爾會聽到樓下傳來細微的、像是翻找東西的窸窣聲,但下去檢視卻空無一人。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,他獨居,卻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。
一天晚上,陳濤在客廳看電視睡著了。迷迷糊糊中,他感覺有人輕輕給他蓋上了毯子。他一個激靈醒來,西周無人,但身上確實多了條毯子,是他放在臥室櫃子裡的那條。毯子帶著一股淡淡的、類似老傢俱的黴味。
陳濤開始真正害怕了。他去找那個鄰居老太太。老太太聽完他的敘述,嘆了口氣:“那房子……不乾淨。以前住著一對老夫妻,感情很好。老頭子是病死的,就死在那把藤椅上。老太太傷心過度,沒多久也跟著去了。死前那段時間,她天天坐在那把椅子上,搖啊搖,等著老頭子來接她似的。”
“你搬進去,帶了活氣,那房子……好像‘活’過來了。它記得以前那家人怎麼生活,它在試著……讓日子回到從前。”老太太壓低聲音,“你沒發現嗎?你的一些習慣,是不是慢慢變了?”
陳濤渾身一涼。經老太太一提,他才驚覺:自己原本睡前不喝牛奶,最近卻鬼使神差地開始喝了;他習慣把拖鞋並排放在床尾,現在卻總是一隻朝裡一隻朝外,像是有人匆忙脫下;甚至他走路時,右肩會不自覺地微微前傾,而他記得偶然看過前房主的照片,那老頭似乎就有點駝背彎腰!
這房子不是在鬧鬼,而是在潛移默化地把他“改造”成前房主的樣子!它在重複記憶裡的生活場景,而陳濤,成了它劇本里的新演員。
陳濤嚇壞了,決定立刻搬走。他聯絡中介退房,中介卻推三阻西。就在他打包行李的那天晚上,閣樓上傳來的不再是搖晃聲,而是一個蒼老、疲憊的嘆息聲,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。
緊接著,他聽到一個老婦人的聲音,帶著哭腔和埋怨:“老頭子……椅子涼了……你怎麼還不回來……”
然後是那個“吱嘎”聲,越來越急,像是在催促什麼。
陳濤魂飛魄散,行李也不要了,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子。他再也沒敢回去,寧可損失定金,也堅決退了房。
半年後,他偶然路過那片街區,發現那棟小樓又掛出了出售的牌子。他遠遠看見,一個年輕男子正和中介站在門口交談,似乎對房子很滿意。而二樓臥室的窗簾後面,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,輪廓佝僂,像是個老人。
陳濤心裡一陣發寒。他不知道那棟飢餓的房子,這次又會記住什麼,又會怎樣去“塑造”它的新主人。也許,有些房子從來就不空著,它們只是耐心地等待著下一個住戶,好讓記憶裡的“生活”,得以一遍又一遍地重演。
(完)謝謝觀看收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