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痴鬼谷】鬼故事合集》第74章 《狐指甲》(1)

作者:吳漛·5天前

你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有些人的好運,像是借來的?

當那份“好運”到期時,該用什麼來償還?
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
感謝“幽光”分享給他的親身經歷,他說,這件事至今想起,仍讓他脊背發涼。

我的朋友小林,曾經是個運氣背到極點的人。走路踩狗屎,買飲料永遠“再來一瓶”都與他無緣,工作更是屢屢受挫。我們都笑他,是不是上輩子把運氣透支光了。

首到半年前,他整個人忽然容光煥發。不僅找到了一份高薪清閒的工作,還在一次我們都覺得毫無希望的抽獎中,抽到了頭獎——一趟價值不菲的雙人海外遊。我們紛紛追問他是不是走了什麼大運,他總是神秘地笑笑,含糊地說:“大概是遇到貴人了吧。”

變化是悄然發生的。小林原本是個大大咧咧的人,但那之後,他變得有些……過於精緻。他以前指甲剪得參差不齊,現在卻總是留著修剪得圓潤光滑的指甲,尤其是小拇指的指甲,刻意留長了一點點,塗著一層近乎透明的、帶著細微珠光的護甲油,在光線下會反射出一種奇特的、像是貝殼內壁的光澤。

他變得愛乾淨到近乎病態,頻繁洗手,對氣味異常敏感。有一次聚餐,服務員端上一盤燒雞,他只看了一眼,就猛地捂住口鼻,臉色蒼白地說:“有股……騷味。”可我們其他人使勁嗅了嗅,只聞到誘人的肉香。

最奇怪的是他對動物的態度。以前他很喜歡小區裡的流浪貓,常去餵食。可現在,只要看到貓,甚至聽到貓叫,他就會顯得極度焦躁不安,眼神里不是厭惡,而是一種深沉的、難以言喻的恐懼。有次一隻黑貓從他腳邊竄過,他竟嚇得跳了起來,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、不像人類的尖嘯。

我問他怎麼了,他眼神閃爍,搪塞道:“沒什麼,最近睡眠不好,神經衰弱。”

上個月,小林邀請我去他新租的公寓做客。那公寓位於一個老舊小區,但內部裝修卻異常雅緻,有一種與他本人氣質不太相符的、過分的柔媚感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、甜膩又帶著腥氣的香味,他說是特製的安神香。

客廳的博古架上,擺著一個用紅布遮蓋的物件,看不清形狀。我好奇想掀開看看,他立刻厲聲阻止:“別動!”那反應激烈得嚇人。他隨即緩和語氣,解釋說是一位“長輩”送的,不能隨意示人。

那天晚上,我因為喝了太多茶,半夜起來上廁所。經過客廳時,我無意中瞥見,那紅布不知何時被掀開了一角,藉著窗外慘淡的月光,我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個造型詭異的木雕狐狸。狐狸的眼睛不知用什麼材質鑲嵌,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,似笑非笑,透著一股邪氣。

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,我聽見從小林的臥室裡,傳來一陣極其細微,卻又清晰可辨的聲音。那不是打鼾,也不是夢囈,而是一種……“喀嚓,喀嚓”的聲響,非常規律,非常輕柔,像是有人在用極其鋒利的什麼東西,小心翼翼地修剪、打磨著硬物。

我屏住呼吸,悄悄湊近門縫。房間裡沒有開燈,只有一點微光,可能是手機螢幕的光亮。我看到小林背對著門,坐在床上,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動。那“喀嚓”聲,正是從他手部的位置傳來的。藉著那點微光,我隱約看到他抬起一隻手,放在嘴邊,然後,那“喀嚓”聲再次響起……他好像在……在啃咬自己的指甲?

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,我沒敢再看,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客房,一夜無眠。

第二天,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觀察他的手。他的指甲依然修剪得完美無瑕,那層珠光護甲油似乎更厚了,完全看不出任何被啃咬過的痕跡。只是,他小拇指那略長的指甲,顏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,從近乎透明,變成了淡淡的粉色,像是……浸了血。

臨走時,我終究沒忍住,旁敲側擊地問起他那個木雕狐狸和晚上的怪聲。小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他摸著自己小拇指的指甲,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,喃喃低語:“想要得到,總要付出。這是……‘她’喜歡的。”

“她?她是誰?”我追問。

他卻像是猛然驚醒,用力搖頭,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。

那次之後,我因為工作繁忙,有段時間沒聯絡小林。再聽到他的訊息,是他進了精神病院。

據說,是他的鄰居報的警。鄰居好幾個晚上都聽到他房間裡傳來淒厲的、不似人聲的尖叫和哭嚎,還混雜著一種像是動物抓撓木頭的刺耳聲音。警察破門而入時,發現他蜷縮在客廳角落,雙手血肉模糊——他用自己的牙齒,硬生生將十根手指的指甲連根拔掉了!

他精神己經完全崩潰,時而癲狂大笑,時而恐懼尖叫,反覆唸叨著:“到期了……要還了……不夠……還要更多……” 而那個被紅布蓋著的木雕狐狸,不翼而飛。

我去醫院看他。他瘦得脫了形,眼神渙散,雙手纏著厚厚的紗布。看到我,他沒有任何反應。首到我轉身要離開時,他突然抓住我的衣角,湊到我耳邊,用氣若游絲,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說:

“他們都說狐仙報恩要皮毛,要血肉……錯了……‘她’最喜歡的,是養熟了的‘指甲’……那是指定給‘她’的貢品……用運氣和精氣‘養’出來的……最是鮮嫩可口……”

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扭曲、混合著極致恐懼與詭異諂媚的笑容。

“我養得那麼好……那麼漂亮……可‘她’說……還不夠……還要更深一點的……”

我順著他的目光,看向他裹著紗布的手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那紗布之下,被拔掉指甲的指頭,是不是己經露出了光禿禿的、血淋淋的甲床?他說的“更深一點”,是指……指甲下的肉嗎?還是……指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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