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城市的地下藏著什麼嗎?那不是老鼠,不是汙水,而是會模仿人聲的東西,它們正順著管道,一寸寸爬上你的浴室下水口。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這個故事源於【痴鬼谷】粉絲“夜行者小林”顫抖著分享的親身經歷。小林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社畜,住在城市東區一棟有著三十年曆史的老舊公寓。他習慣在深夜獨自散步,享受一天中唯一的寧靜。首到去年夏天,那場五十年一遇的暴雨過後,一切都變了。
起初是氣味。雨停後的第三天,小林下班回家,在樓道里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,像是魚市收攤後地上殘留的味道,又混著一絲鐵鏽的甜膩。他檢查了家裡的廚房和衛生間,一無所獲。鄰居們都說沒聞到什麼異常。
然後,是聲音。
第一次清晰地聽見,是在一個凌晨兩點。小林剛洗完澡,正用毛巾擦著頭髮,忽然聽見從浴室地漏裡,傳來一陣細微的、溼漉漉的抓撓聲。嗤啦……嗤啦……像是有人用指甲,在潮溼的塑膠管道內壁上反覆刮擦。他屏住呼吸蹲下去聽,那聲音卻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串微弱的水泡破裂聲,接著,一個被水扭曲、斷斷續續的聲音飄了出來:
“小……林……”
小林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。那聲音,像極了他三年前因病去世的母親!他猛地後退,撞在洗手檯上,驚恐地盯著那小小的地漏口,彷彿那下面連著一個無盡的深淵。那一晚,他堵住了所有下水口,開著燈坐到了天亮。
他嘗試告訴自己這是幻聽,是工作壓力太大。但事情開始變本加厲。幾天後的雨夜,他走過公寓旁那條狹窄的後巷,雨水在地面匯成小溪,湧向下水道的格柵。就在他經過時,格柵下面突然傳來清晰的、帶著水音的呼喚:
“小林……下來……陪我……”
這一次,聲音不再是母親,而是變成了他大學時意外溺亡的摯友阿豪!那獨特的、帶著點鼻音的腔調,他絕不可能聽錯!恐懼像冰水澆遍全身,小林發瘋似的跑回家,反鎖上門,大口喘息。他上網瘋狂搜索,在幾個冷門的都市傳說論壇角落,找到了零星的、關於“暗河迴響”的帖子。帖子提到,這座城市地下並非只有現代排水系統,更深處,蜿蜒著一條被遺忘的古河道,每逢特大暴雨,河道便會短暫“甦醒”。它不吞噬肉體,卻專門捕捉並模仿逝者的聲音,引誘生者靠近,而所有被它“記住”聲音的人,最終都會……
小林不敢再看下去。接連幾夜,他都做著同一個噩夢:自己沉在一條漆黑冰冷的水流中,無數蒼白浮腫的手臂從水底伸出,纏繞著他的西肢,將他往下拉。而水面上,總是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,靜靜地“看”著他。
恐懼積累到了頂點,反而催生了一種破釜沉舟的衝動。他買了一支高亮度手電、一個行動式高敏錄音筆,在一個再次下起瓢潑大雨的深夜,他用工具撬開了後巷那個發出過呼喚聲的下水道格柵。一股濃烈的、如同堆積了百年的水藻和腐物混合的惡臭撲面而來,幾乎讓他嘔吐。他戴上口罩,咬咬牙,順著生鏽的鐵梯爬了下去。
隧道比他想象的要寬闊,腳下是及踝的汙水,冰冷刺骨。手電光柱劃破黑暗,照亮了佈滿黏滑苔蘚和不明汙漬的拱形洞壁。空氣凝滯而潮溼,只有他踩水的嘩啦聲和遠處空洞的滴水聲在迴盪。他沿著主隧道小心翼翼前行,越往裡走,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越發強烈,彷彿兩側黑暗的支流洞口裡,藏匿著無數雙眼睛。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,前方傳來了明顯的水流聲。他拐過一個彎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條寬闊的地下河道橫亙在面前。河水漆黑如墨,粘稠得如同石油,在手電光照下泛著詭異的、五彩斑斕的油光。水面異常平靜,卻偶爾冒出一兩個巨大的氣泡,破裂時散發出更濃的腥臭。
這就是暗河。
小林的心臟狂跳不止。他找到一塊稍微乾燥的水泥平臺蹲下,顫抖著拿出錄音筆,按下錄音鍵。就在此時,一陣清晰的、帶著迴音的低語從河面傳來:
“回頭看……小林……我就在你身後……”
是他父親的聲音!父親在他十歲時車禍去世,這聲音塵封在記憶深處,此刻卻如此清晰地被“播放”出來!一股寒意從脊椎首衝頭頂,小林猛地回頭,手電光瘋狂掃射身後的隧道——空無一人!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牆上劇烈晃動。
“來啊……水裡很溫暖……”聲音又變了,這次是一個他暗戀多年卻早己嫁作人婦的女同事,語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誘惑。
小林感到一陣頭暈目眩,彷彿那聲音帶著某種魔力,拉扯著他的神經。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,腳下一滑,半個身子瞬間探出了平臺邊緣,眼看就要栽進那漆黑的河水中!千鈞一髮之際,他胡亂揮舞的手臂抓住了一截突出水面的、冰涼堅硬的物體——那感覺,分明是一隻被淤泥包裹、僵硬的人手骨架!
“啊——!”他慘叫一聲,猛地縮回手,手電筒脫手滾落,光柱在空中瘋狂旋轉,最終定格在漆黑的水面上。就在那光影晃動間,他驚恐地看到,水面上倒映出的,不是他自己的臉!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、浮腫蒼白的臉,雙眼是兩個黑洞,嘴角卻咧開一個極其詭異的、非人的笑容!
極致的恐懼給了他力量,小林連滾帶爬地抓起手電,像瘋了一樣沿著來路狂奔。隧道似乎活了過來,牆壁上的苔蘚彷彿在蠕動,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,緊緊追在他身後。他不敢回頭,拼命跑,首到看見前方格柵透下的微光,才連滾帶爬地鑽了出去,重重摔在雨水泥濘的地面上。
他以為逃離了地獄。回到家,他立刻刪除了手機裡錄製的音訊,燒掉了那天穿的所有衣服,試圖抹去一切痕跡。
但真正的恐怖,才剛剛開始。
從那天起,小林發現自己變了。鏡子裡的自己,表情偶爾會比他慢半拍才出現。深夜關燈後,眼角的餘光總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靜立在房間角落,與他體型無異。他不敢再聽任何流水聲,甚至連喝水時杯子的晃動都會讓他心驚肉跳。
他開始在白天也聽到那回響,不是從下水道,而是從他身體內部,從他意識的深處滋生、迴盪。那聲音不再模仿他人,而是逐漸變成了……他自己的聲音!用他自己的語調,在他腦子裡低語、嘲笑、慫恿。
一週後的深夜,小林在公司的衛生間洗臉,試圖讓自己清醒。當他抬頭看向鏡子的瞬間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——鏡中的“他”,並沒有跟著他一起動作,而是靜靜地、用一種冰冷陌生的眼神注視著他。然後,在小林驚恐的注視下,“它”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,抬起一隻手,指了指小林的身後,嘴角一點點向上扯起,露出了一個與小林記憶中、暗河倒影裡一模一樣的、詭異非凡的笑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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