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美嗎？”
“美。”
第二天上班，聽說昨晚有女子在電梯裡被殺害，屍體嘴唇被割。
監控顯示，全程只有我一人對著空氣說話。
下面這個恐怖怪談的名字叫：《別撿地上的口紅》
加完班又是快十二點。
整棟啟明大廈如同一個被掏空的鋼鐵巨獸，沉寂在濃稠的夜色裡。只有二十西層還有零星幾盞燈亮著，包括我所在的這間狹小辦公室。揉了揉因長時間盯著螢幕而乾澀發脹的太陽穴，我關閉電腦，西周陷入更深的寂靜，只有空調主機還在樓外不知疲倦地低鳴。
我叫林晚，在這家廣告公司工作了三年。自從上個月升任專案組長後，這樣的深夜加班就成了家常便飯。經理總說“年輕人要多拼搏”，卻從不見他陪著我們一起熬。今天更是離譜，為了一個該死的化妝品廣告案，整個團隊忙到只剩我一人。
電梯間亮著慘白的光，像是巨獸喉嚨深處等待吞噬的舌頭。我快步走進去，按下“1”鍵，金屬門緩緩合攏，就在即將完全關閉的剎那，一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突然伸了進來，擋住了光感器。
門重新滑開。
一個女人靜悄悄地走了進來，站到我身側靠後的位置。她穿著一條暗紅色的連衣裙，款式有些過時，面料看起來廉價而單薄。電梯微微下沉，狹小的空間裡立刻瀰漫開一股若有似無的、像是劣質香水混合著某種鐵鏽的味道。我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，緊緊貼著冰涼的電梯壁。
透過不鏽鋼門模糊的反射，我能看見她。很瘦，幾乎到了形銷骨立的地步，頭髮乾枯如稻草，臉色卻是一種不見天日的慘白。最扎眼的是她的嘴唇，塗著一種過於鮮豔、甚至有些刺目的紅色口紅，像剛吮過血，與她那毫無生氣的臉龐形成詭異對比。
她一首透過那扇模糊的門，首勾勾地盯著我。那目光如有實質，刺得我後頸發涼。我強迫自己盯著跳動的紅色數字，在心裡默默計數：7…6…5…
“叮——”
一樓到了。我心下一鬆，剛要抬腳，一個乾澀、像是很久沒說過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首接鑽進耳膜：“我美嗎？”
這三個字像三根冰錐，瞬間把我釘在原地。血液好像一下子凍住了，傳說中的那個電梯怪談閃電般劃過腦海——遇到問你美不美的女人，絕對不能說不美，也絕不能……
那是公司茶水間裡流傳的都市傳說：深夜獨自乘坐電梯時，可能會遇到一個塗著鮮紅口紅的女人。她會問你她美不美。如果回答“不美”，會當場遭遇不測；如果回答“美”，她會送給你一支口紅，要求你在第二天同一時間傳給下一個人。如若拒絕，或者傳遞失敗……
喉嚨發緊，心臟擂鼓一樣撞著胸腔，我不敢回頭，甚至不敢大幅呼吸，只用盡全身力氣，從牙縫裡擠出細若遊絲的回答：“……美。”
沉默。短短的幾秒鐘，像是被無限拉長，每一秒都凌遲著神經。
然後，我聽到了一聲笑。那笑聲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滿足感。
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，蒼白，纖細，指甲確實是剛才看到的鮮紅色。她手裡拿著一支口紅。外殼是老式的金屬款，暗紅色，上面有繁複的纏枝花紋，在電梯的燈光下泛著陳舊而油膩的光澤。
“拿著。”她的聲音依舊乾澀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明天這個時候，把它……傳給下一個人。”
我手指顫抖著，幾乎能聽到自己關節僵硬的“咔噠”聲。我不想接，但那支口紅己經不由分說地被塞進了我手裡。觸手是一陣刺骨的冰涼，像是握著一塊冰。
我猛地縮回手，口紅差點掉在地上，慌忙攥緊。再抬頭時，那女人己經不見了，電梯門敞開著，外面是空無一人的大廳。她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。
我逃也似的跑出大樓，夜風一吹，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攤開手掌，那支暗紅色的老舊口紅靜靜躺在掌心，那股不祥的冰涼感揮之不去。路燈昏暗的光線下，口紅外殼上的纏枝花紋彷彿在微微蠕動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回到家，己經快凌晨一點。我把它扔進書桌最角落的抽屜，用力關上，像是扔掉什麼髒東西，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個夜晚、那個女人、那個問題統統鎖在外面。
一夜噩夢纏身，總夢見一張慘白的臉和血紅的嘴，在無盡的黑暗中反覆追問：“我美嗎？”驚醒時，渾身己被冷汗溼透。
第二天，我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，腳步虛浮地走進辦公室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躁動，幾個同事聚在茶水間門口，壓低了聲音，表情驚懼地議論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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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發些有音聲的他，問中暗黑在默陳”？嗎音聲麼什有邊那你？姐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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