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猛地抬頭,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:“對,是我!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!我們都被纏上了!要麼找到替身,要麼等死!”
“我不會找替身的!”李莉站起來,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,“我寧願死也不會去害別人!”她哭著跑出了咖啡館。
我看著阿雅,她眼神躲閃。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寸步不離地跟著阿雅,收走了她所有的繩狀物,甚至拆了她風帽上的抽繩。她表現得異常平靜,甚至開始正常吃飯、睡覺。我幾乎要以為事情出現了轉機。
首到那天晚上,我起夜,發現阿雅房間門縫下有光。我悄悄推開門,看到她背對著我,坐在梳妝檯前。鏡子裡映出她的臉,帶著一種詭異的、滿足的微笑。她手裡拿著……一束她的長髮,正靈活地將其編成一股細繩,末端,打著一個熟悉的活結。
她對著鏡子,輕輕地把那束頭髮編成的繩圈,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我衝進去,一把扯掉那可怕的發繩。“阿雅!你瘋了!”
她轉過頭看我,眼神清澈,卻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:“沒用的,明軒。‘它’不在乎形式,只在乎‘約定’。繩子,只是媒介。真正的繩索,早就套在我們脖子上了。”
她撩起頸後的長髮,我赫然看到,在她白皙的脖頸後側,有一道淡淡的、彷彿與生俱來的青灰色勒痕,像是皮膚下血管的異色,又像是……某種無形的標記。
“李莉死了。”阿雅平靜地說,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,“今天下午,在幼兒園的兒童鞦韆上。用的跳繩。”
我如墜冰窟。
“繩子快垂到地了,”阿雅看著我,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懇求,“明軒,幫幫我。我不想死。”
“怎麼幫?我怎麼可能幫你去害別人!”我斷然拒絕。
“不是害別人……”她的聲音變得飄忽,“是……代替。你代替我,完成最後一次‘邀請’。只需要一次就好……這樣,‘它’就會放過我。我們是最好的朋友,對嗎,明軒?”
我看著她,曾經熟悉的面孔此刻如此陌生。恐懼和憤怒在我胸中翻騰。我一步步後退,離開了她的房間,離開了那棟房子。我不敢回頭,總覺得背後有一根無形的繩子,正在緩緩垂落,套向我的脖頸。
第二天,我接到了警方的電話。阿雅死了。
在她自己臥室的窗框上,用的是一根……資料線。繞頸數圈,打結方式與麻繩活結如出一轍。現場同樣沒有墊腳物。警方初步判斷為自殺。
我去了現場,作為朋友協助調查。房間裡很整潔,梳妝檯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日記本。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最新一頁的日期就是昨天。
上面寫著:
“繩子終於垂到地了。‘它’來了。”
“明軒拒絕了我。唯一的生路斷了。”
“但‘它’說,還有一個辦法……”
字跡在這裡中斷。
最後一個辦法?是什麼?阿雅最後的表情是什麼樣的?是絕望,還是……別的什麼?
我渾渾噩噩地處理完阿雅的後事,回到自己家,把自己扔進沙發,精疲力盡。陽光很好,家裡很安靜。我想喝點水,起身走向廚房。
經過玄關的穿衣鏡時,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麼。
我猛地停住腳步,心臟驟停。
我一點點,極其緩慢地,轉向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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