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痴鬼谷】鬼故事合集》第183章 《借命棺》(1)

作者:吳漛·14小時前

(你相信,死人會一個接一個地爬回親人身邊嗎?)
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!

這事兒是網友“山野閒人”投來的,發生在他們黔東南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村落——落魂溝。村子被層層疊疊的大山緊緊包裹,終年霧氣繚繞,保留著許多外人無法理解的古老習俗。其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,就是關於“未葬之人”的禁忌——死者若未被血脈至親親手完成送終儀式,便會滯留於陰陽縫隙之間,怨氣不散,生出借命還陽的可怕邪念。

那年的夏天格外不同,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豬油,悶得人喘不過氣。八十有三的三太公,正是在這樣一個夜晚咽的氣。不巧的是,幾十年不遇的特大山洪幾乎沖毀了所有出山的道路,三太公唯一的兒子,我們叫他永貴,被死死堵在八十里外的縣城,心急如焚,卻寸步難行。

屍體在酷暑中迅速發生變化,不過一天,就開始散發異味,皮膚也浮現出不祥的青黑色斑點。族老們聚在祠堂裡,煙霧繚繞中,每個人的臉色都比天色還沉。最終,輩分最高的七叔公一跺他那根磨得油亮的蛇頭柺杖,啞著嗓子做出了艱難的決定:“等不得了!再等,要出大凶煞!破例,讓遠房的福海、有田他們幾個,連夜給老三入殮!”

這己是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,按照規矩,本該等永貴回來,由他親手為父親淨身、更衣、裝棺、封釘。現在,只能指望先草草入棺,等永貴回來再補上完整的送行儀式,安撫亡魂。

然而,邪門的事情,就從入棺當夜開始了。

第一夜:畜驚

子時剛過,村東頭李老西家那頭養了七年、平日裡溫順無比的大牯牛,突然發瘋似的咆哮起來,生生掙斷了小臂粗的麻繩,一頭撞碎了牛欄,赤紅著雙眼在村裡橫衝首撞。緊接著,全村的狗像是約好了一般,對著村口老槐樹的方向,發出淒厲無比、近乎嗚咽的狂吠。雞舍鴨圈也炸了窩,那些平日呆頭呆腦的家禽,此刻竟拼了命地用身體撞擊圍欄,甚至有不少首接飛上了房梁,瑟瑟發抖,怎麼趕也不下來。

而這一切混亂的源頭,似乎都指向村口那棵枝椏虯結的老槐樹。樹下,停放著那口匆忙打就、還沒來得及上漆的薄皮棺材。

負責守夜的是兩個膽大的後生,福海和有田。起初,兩人還能靠著喝幾口燒刀子壯膽,大聲說著閒話。到了後半夜,萬籟俱寂,連狗吠都莫名停息了,一種死沉沉的寂靜壓得人心頭髮慌。

就在這時,“叩……叩……叩……”

清晰的聲音,從槐樹下的棺材裡傳了出來。

不緊不慢,富有節奏,彷彿裡面的人剛剛睡醒,正悠閒地用指關節叩擊著棺蓋,試探著外界的反應。

有田手裡的酒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福海猛地站起身,臉色煞白,死死盯著那口棺材。

“海、海哥……你聽見沒?”有田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
福海沒吭聲,嘴唇抿得發白。

那“叩叩”聲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忽然停了。就在兩人剛想鬆口氣時,聲音又響了起來,但這次,位置變了!不再是棺蓋,而是變成了棺材的左側板!彷彿裡面的“東西”,正在狹窄的棺木裡,慢悠悠地翻了個身,或者……換了個姿勢繼續叩擊!

“它在……在動……”有田兩腿一軟,幾乎癱倒在地。

福海猛地拉起他,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村口,連滾帶爬地跑去敲七叔公的門。

這一夜,落魂溝無人安眠。

第二夜:貓怨

第二天,訊息傳開,恐慌在村民中蔓延。但更令人心悸的事情還在後面。清晨,有人在祠堂後面發現了守靈的那隻大黑貓。它死狀極慘,渾身乾癟,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全身的血肉,只剩下一張毛皮鬆松地搭在骨架上,一雙貓眼圓睜,凝固著極致的恐懼。而它的屍體,正對著村口老槐樹的方向。

七叔公聞訊,親自去查看了黑貓的屍體,又繞著那口薄棺走了三圈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吩咐人取來墨斗,用摻了硃砂的墨汁,在棺蓋上彈滿了縱橫交錯的墨線。然而,到了晚上,那“叩叩”的敲擊聲再次準時響起,這一次,聲音變得更加急促,甚至還夾雜著一種令人牙酸的、細微的抓撓聲。

第三夜:歸人

永貴是在第三天下午,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,才蹚著齊腰深的渾濁泥水,跌跌撞撞地回到村子的。他渾身汙泥,眼窩深陷,得知父親己被草草入棺,並且接連發生怪事後,這個憨厚的漢子撲通一聲跪倒在祠堂門口,涕淚橫流。

九十歲的七叔公被攙扶出來,他看著憔悴不堪的永貴,又望了望村口的方向,蛇頭柺杖重重杵地:“永貴娃子,現在不是哭的時候!你爹他……怨氣聚而不散,覺得自己還沒死透,這是要成‘未葬之人’了!尋常鎮煞的法子壓不住他!今夜子時,必須開棺!由你,他的親兒子,親手給他整理遺容,重新綁手,換上新的壽衣,再用桃木釘親手封棺!否則……等他徹底醒過來,借夠了陽氣,第一個找上的,就是你!”

永貴聽得渾身發抖,但看著族老們凝重的目光,他知道,這是自己身為人子必須承擔的責任,也是唯一可能平息父親怨氣的辦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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