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我至今不敢在深夜細想，每次回憶起來，後背都會竄起一股寒意。
本故事純屬虛構，【痴鬼谷】整理編纂！
上週三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，我剛剛結束連續第三天的加班。寫字樓裡寂靜無聲，只有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腦袋像是被灌了鉛，太陽穴突突首跳，我現在只想立刻回到家裡，衝個熱水澡，然後癱倒在床上。
走到樓下，深夜的涼風讓我打了個寒顫，這時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車還在維修廠年檢。嘆了口氣，我掏出手機，點開那個橙色的打車軟體。
這個時間點，車輛果然稀少。APP轉了半天圈，螢幕上方才彈出一行小字：“己為您匹配到車輛，車牌尾號974，預計2分鐘後到達。”
那是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，司機姓張，評分只有4.2。我隨手點開評價，最新的一條寫著：“司機有點怪，一路都不說話，空調開得巨冷。”下面還有幾條類似的評價：“全程零交流，感覺怪瘮人的”、“空調溫度低得不正常”。
我皺了皺眉，但疲憊讓我無暇多想。反正也就二十分鐘車程，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令我意外的是，幾乎在我放下手機的同時，一輛黑色轎車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我面前，正是尾號974。它的出現毫無徵兆，沒有引擎的轟鳴，沒有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，就像是從夜色中憑空浮現出來的一樣。
我拉開車門，一股冰冷的、帶著黴味的寒氣瞬間包裹了我。這不僅僅是低溫，更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。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迅速坐進副駕駛，繫好安全帶。
“師傅，去幸福花園小區。”我說道。
司機沒有任何回應，甚至連頭都沒有轉一下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藉著車內昏暗的光線，我瞥見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，臉色蒼白得有些不自然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方向盤上，姿勢標準得像是駕校教材上的示範圖。
車輛平穩地駛入夜色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疲憊地閉上眼，打算小憩一會兒。大約過了七八分鐘，我無意中睜開眼，目光掃過車內的後視鏡。
鏡子裡，司機那雙緊握方向盤的手引起了我的注意。他的手指關節異常突出，膚色蒼白得幾乎透明，用力到指節發白，彷彿在竭力控制著什麼。
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動，當看清他的臉時，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他依然目視前方，但那雙眼睛...在車內儀器表盤微弱的光線下，我清晰地看見，他的眼白部分佈滿了密密麻麻的、鮮紅色的血絲。這不是普通的紅血絲，而是均勻得可怕，密集得令人作嘔，幾乎覆蓋了整個眼白區域，讓他的瞳孔看起來像是嵌在兩團血紅之中的兩個黑洞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睡意頓時全無。這是得了什麼嚴重的眼疾？還是過度疲勞？可是那雙眼睛裡的紅色太過均勻，太過鮮豔，反倒像是...天生如此。
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，試圖用手機轉移注意力。但奇怪的是，手機訊號格空空如也。我以為是路段問題，可隨著車輛駛過一個又一個街區，訊號始終沒有恢復。車載螢幕也是一片漆黑，似乎根本就沒開啟。
車廂裡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執行聲，以及輪胎壓過路面的細微噪音。這種絕對的安靜讓氣氛變得異常壓抑。我試著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，但司機對此毫無反應。
我又偷偷瞄了司機一眼。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，雙手握盤，目視前方，那雙紅得異常的眼睛一眨不眨。他的動作過於標準，過於僵硬，不像活人，更像一個...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。
不安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我的心臟，越收越緊。我假裝活動脖子，扭頭看向後座。後座空無一人，但座位上散落著幾張白色的紙片。藉著窗外閃過的路燈光線，我眯眼仔細辨認——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紙片，而是幾張皺巴巴的、給死人用的那種黃表紙錢！
冷汗瞬間從我的額頭滲出，沿著太陽穴滑落。我的呼吸變得急促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。這司機，這車，絕對有問題！我必須立刻下車！
“師傅！”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但尾音還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著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好像有點暈車，能在前面便利店停一下嗎？我買點水。”
他沒有反應，連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“師傅？聽到我說話嗎？”我提高了音量，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安全帶。
他還是毫無反應，彷彿我根本不存在。車子依舊勻速行駛，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。
我徹底慌了，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，但手伸到一半，僵住了。透過他夾克的領口，我隱約看到他脖頸靠近衣領的地方，有一塊皮膚顏色不太對勁，呈現出一種灰敗的、類似於石膏的質感，與周圍蒼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。
恐懼徹底攫住了我。我顧不上那麼多，伸手就去拉車門把手。果然，車門鎖死了。中控鎖的按鈕在我這邊，我發瘋似的按了幾下，毫無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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