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之前失蹤者的遺物?還是……最近又有人下去過?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我忽然想起帖子最後那句話:“大劉的手電筒也被找到了,開關是開的,但燈頭玻璃上,好像蒙著一層淡淡的、紅色的水汽,擦不掉。”
幾乎是下意識的,我抬起手,用手電光去照坑底那個藍色揹包旁邊的方形物體。那似乎是個相機,或者戶外用的DV。
就在光束集中在那小方塊上的瞬間,異變發生了。
先是我的強光手電,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,然後“啪”一聲,毫無徵兆地熄滅了!不是沒電,那種熄滅的方式很突然。幾乎同時,我包裡那個備用對講機,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電流嘯叫,嚇得我差點把它扔出去。
坑底深處,毫無預兆地,毫無聲息地,漫起了一團霧。
不是白色的山霧,而是……一種極其稀薄的、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暗沉色調的霧氣,在手電光熄滅前最後一瞥中,它微微反射了一點我頭盔上夜光條的光,呈現出一種……無法準確描述的、令人極度不安的暗紅色調。它從坑底岩石縫隙中滲出來一樣,緩慢地、卻無可阻擋地向上瀰漫。
更恐怖的是,我好像聽到了聲音。不是敲擊聲。
是呼吸聲。
非常微弱,非常緩慢,拉得很長,像是極度疲憊或者……什麼東西在沉睡中發出的呼吸聲。不是從坑底某個點傳來,而是瀰漫在整個坑洞空間裡,貼著溼冷的坑壁,鑽進我的耳朵。
我魂飛魄散,連滾爬爬地向後猛退,手腳並用地遠離那個坑口。對講機的嘯叫停了,山林恢復了死寂,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如擂鼓。我不敢回頭,拼命朝著來時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,樹枝抽打在臉上也顧不上疼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回停車點的,上了車,鎖死車門,發動引擎,瘋了一樣開回公路,開回鎮子,又連夜開回了市裡。
回來後,我大病一場,高燒說胡話。病好後,我試圖忘掉那段經歷。但我發現,有些事情忘不掉。
我時不時會檢視那個論壇,“林海孤狼”再沒出現過。我也不敢再聯絡任何相關的人。
首到上週,我參與校對一本地方地質資料彙編,裡面有一張非常模糊的、日偽時期留下的區域勘測草圖影印件。在西南岔某處,標著一個小小的三角符號,旁邊用日語寫著“竪坑”(豎井),再旁邊有兩個更小的假名註釋,翻譯過來大意是:“通氣不良。特殊樣本採集點。注意……赤い……”後面幾個字模糊不清。
“赤い”在日語裡,是“紅色”的意思。
而我,在極度的恐懼和混亂中,逃離那個坑口時,似乎瞥到坑邊一塊被苔蘚半覆蓋的石頭上,刻著幾個幾乎磨平的、非天然的豎道痕跡,排列得很奇怪。
現在,我偶爾在深夜閉上眼睛,還能看到那黑黢黢的坑口,感覺那股陰冷的氣息。我會猛地驚醒,然後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手電筒。它工作正常,但我不敢再長時間盯著它的燈頭玻璃看。
我反覆告訴自己,那紅色的霧氣是光線錯覺,呼吸聲是風聲穿過坑洞的嗚咽,手電熄滅是對講機干擾(雖然這解釋很牽強)。
但有一個細節,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,也是我後來才慢慢回想起來,越想越冷的:
我伏在坑邊,手電熄滅前,最後一眼看到的那個坑底的“藍色揹包”和旁邊的“小方塊”……
它們的顏色,太新了。新得……不像是放在陰暗潮溼的坑底一年多該有的樣子。
倒像是……剛被丟棄在那裡不久。
甚至,就像是在我到達之前,剛剛被放下去的。
失蹤的探險者與“蛤蟆坑”:
島上有一處隱秘的凹陷地,被稱為“蛤蟆坑”。傳聞在偽滿時期,曾有日本勘探隊上島尋找所謂“寶藏”,幾人進入該坑後神秘失蹤,僅一人精神失常跑出,反覆唸叨“紅色的霧……都在裡面……”,不久後暴斃。此後,該坑被當地人視為禁地,稱其“吃人”。(注:可能與坑內沼氣或複雜地形導致的意外有關)
現在,【痴鬼谷】的東北邪乎事兒《蛤蟆坑裡沒有蛤蟆》講完了!喜歡這個故事歡迎點贊、收藏、評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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