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痴鬼谷】鬼故事合集》第472章 《南湖底下,別聽鐵鏈聲》(1)

作者:吳漛·11小時前

聽到湖中心傳來鐵鏈子響的聲音,千萬別靠近,更別下水去看。
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原創!

這事兒是我一個遠房表弟,小磊,親身經歷的。小磊在長春一家建築公司幹監理,年輕力壯,唯物主義者,啥也不信。前年冬天,他們公司接了南湖公園一部分清淤和景觀改造的活兒,他負責其中一段湖岸區域的現場監理。

開工前,有個在公園裡幹了快三十年的老園藝工,姓董,跟小磊他們嘮嗑時提過一嘴:“南湖這地方,老話講是‘龍脈’,地氣兒活。早些年小鬼子(指偽滿時期的日本人)在這兒可沒少折騰,又是修碉堡又是埋東西,說是要‘鎮’住啥。湖裡頭,不太平。”小磊當時一聽就樂了,說:“董師傅,這都啥年代了,還龍脈鬼子的,咱這是科學施工。”老董師傅搖搖頭,沒再言語,只嘀咕了一句:“年輕人,有些動靜,聽見了就當沒聽見。”

工程進展挺順利。首到有一天,挖掘機在清理一段靠近湖心島延伸出來的淺灘淤泥時,挖到了硬東西。不是石頭,聽起來像是金屬,還帶著空腔的迴音。工人們停了機械,下去用手刨,弄出來一截鏽蝕嚴重的鑄鐵管子,有小水桶那麼粗,斜著插在湖底,不知道多深。管子鏽爛了好幾處,裡面黑乎乎的,啥也看不清,但散發著一股濃烈的、類似鐵鏽混合著水藻腥臭,還有點難以形容的、像是放久了的中藥渣子漚爛了的怪味。

更奇怪的是,拔出那截管子後,留下的那個深坑裡,湖水不是慢慢滲滿,而是像被什麼抽著一樣,打著旋兒往裡流,發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音,好半天才平復。工人們都圍著看稀奇,小磊雖然覺得有點怪,但也沒多想,指揮著用沙石料先把坑填了,繼續幹活。

那天晚上收工特別晚,小磊最後一個離開湖邊工棚,鎖好門。那天是陰曆十五,月亮挺大,但湖面上起了一層薄霧,朦朦朧朧的。西下寂靜,只有風吹過乾枯蘆葦的沙沙聲。小磊沿著湖岸往停車場走,走著走著,隱約聽到一種聲音。
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
聲音很沉,很悶,像是非常粗重的鐵鏈子,在水底下被緩慢地拖拽、摩擦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,節奏緩慢而規律。聲音的來源,好像就在白天挖出鐵管的那片湖域方向。

小磊停下腳步,側耳細聽。聲音還在繼續,在寂靜的冬夜裡格外清晰,聽得人心裡發毛。他想起老董師傅的話,心裡有點打鼓,但更多的是好奇。他開啟手機的手電功能,往湖面上照。霧氣瀰漫,光柱穿不透,只能照見近處微微盪漾的漆黑湖水。那鐵鏈聲忽遠忽近,有時感覺就在岸邊不遠的水下,有時又好像沉在湖心深處。

他壯著膽子,往水邊靠近了幾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手機光掃過水麵,突然,他看見離岸不到兩三米的水下,好像有個長長的、模糊的陰影,緩緩地滑了過去,形狀……不太像魚。幾乎同時,那鐵鏈聲驟然變得急促了一些,“嘩啦嘩啦”像是要掙脫什麼,然後又猛地沉寂下去,只剩下湖水拍岸的輕微聲響。

小磊後脖頸子一涼,不敢再多待,趕緊轉身快步走了。回到住處,他跟自己說肯定是聽錯了,也許是風吹什麼破爛,或者是遠處工地的聲音。但那沉重而有規律的鐵鏈聲,和水中一閃而過的模糊長影,卻在他腦子裡紮了根。

第二天,他把這事當笑話講給幾個相熟的工人聽。一個年紀大點的本地瓦工聽了,臉色有點不自然,低聲說:“磊子,南湖老底子確實不乾淨。我爺那輩人說過,湖底下有‘鎖龍樁’,是小鬼子弄的,鏈子聲……不是啥好動靜。白天干活,晚上早點走,別瞎打聽。”小磊嘴上答應,心裡還是將信將疑。

怪事開始接連發生。先是工地上幾臺抽水機,明明好好的,一到靠近那片區域抽水,就莫名其妙熄火,怎麼也發動不起來,換到別處又沒事。接著,有兩個夜班看守材料的工人,說半夜聽到湖邊有“很多人”低聲說話的聲音,嘰嘰咕咕的聽不清,但肯定不是中國話,出去看又什麼都沒有,只有霧和水。

最邪門的是小磊自己遇到的。一天傍晚,他獨自在臨時工棚裡整理資料,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,就是那天挖出鐵管時的味道。他抬頭,看見工棚朝湖的那面窗戶玻璃上,緩緩滑下幾道水痕,像是有人用手掌從外面抹過,但外面根本沒人。他走過去仔細看,水痕在漸漸凝固的寒氣裡,似乎隱約構成了某種歪歪扭扭的、像是符號又像是文字的圖案,但他完全看不懂。等他再一眨眼,水痕就模糊消散了,只剩下冰冷的水漬。

小磊心裡開始毛了。他偷偷查了一些關於南湖的老資料,尤其是偽滿時期的。零星的資訊提到,日本人當年確實對南湖及其周邊進行過大規模測繪和“土木工事”,具體目的不明,有風水鎮壓的說法,但細節都被銷燬或掩埋了。他還打聽到,早些年公園深挖清淤時,也在不同位置挖出過類似的鏽蝕鐵管、水泥構件,甚至還有刻著古怪花紋的石樁,但大多都被當作無主廢料處理了。

工程還在繼續,但小磊留了心。他注意到,隨著清淤範圍擴大,越靠近湖心方向,湖底的淤泥顏色越深,氣味也越重,那種鐵鏈聲出現的頻率似乎也高了些,有時大白天也能隱約聽到,搞得工人們人心惶惶。

有一天,挖掘機在另一處較深的地方,挖到了一塊巨大的、平整的石板。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、根本不是漢字的符號,還有一些扭曲的線條,看著像地圖,又像某種陣法。石板的一角,斷裂了,斷裂處似乎原本連線著什麼更粗的東西。工人們清理石板周圍的淤泥時,小磊看得真切,石板下方,連線著更粗的、鏽結成一塊的金屬結構,延伸向黑暗的湖底深處。而那熟悉的鐵鏽腥臭,濃得幾乎讓人作嘔。

就在石板被起重機緩緩吊離水面的那一刻,小磊站在岸邊,突然感到腳下的土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、持續的震動。不是機械施工的震動,更像是一種低頻的、沉悶的……蠕動感。與此同時,湖中心區域,毫無徵兆地冒起一大串渾濁的氣泡,咕嘟咕嘟翻騰了好一陣子,湖面都微微盪漾起來。

那天晚上,小磊做了個極其逼真的夢。夢裡他在一片漆黑的水底掙扎,手腳都被冰冷滑膩的東西纏繞著。下方是無盡的深淵,深淵裡盤繞著巨大得難以想象的陰影,而無數鏽跡斑斑的粗大鐵鏈,從西面八方伸過來,死死鎖著那陰影。鐵鏈繃得緊緊的,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嘎吱”聲。那陰影在緩慢地扭動,每一次掙動,都讓整個水底世界震顫。夢的最後,他看見深淵中亮起兩點渾濁的、毫無生氣的黃光,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眼睛,漠然地“看”了他一眼。

小磊驚叫著醒來,渾身溼透,像是真的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他再也無法用巧合或心理作用來解釋這一切了。

第二天,他硬著頭皮去找了公園管理處一位即將退休的老主任,塞了兩條好煙,懇求他透露點實情。老主任抽了半包煙,最後嘆口氣說:“小夥子,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南湖底下,早年日本人確實弄了不少‘工程’,具體是啥,檔案沒了,知道的人也都帶進棺材了。但有一句老話傳下來——‘湖響鏈,莫近前;水現紋,快離邊’。你們挖到東西的地方……是不是靠近以前老地圖上標的‘觀測點’?”

老主任拿出一張非常老舊的、紙張發黃的手繪示意圖影印件,上面在南湖的幾個點位標註著日文符號。小磊一看,冷汗就下來了,他們挖出鐵管和石板的位置,正好就在其中兩個標註點附近!

“這觀測點,觀測的是啥?”小磊聲音發乾。

老主任搖搖頭,把圖紙收起來:“別問了。工程……差不多就停了吧。再往深裡搞,得出大事。湖這東西,看著平靜,底下連著地氣呢。尤其是這南湖,老人們都說它‘活’的。你把它弄疼了,它能讓你安生?”

小磊回去後,極力建議公司變更方案,避開敏感區域。但工程進度和成本擺在那兒,領導沒同意,只是加強了“安全措施”。

然而,就在計劃對石板出土點進行進一步探查的前一天,出事了。不是人員傷亡,而是所有相關裝置,包括好幾臺價值不菲的水下探測儀和重型挖掘機,一夜之間全部故障,電子元件莫名其妙燒燬,機械部分鏽蝕加速,像是被極潮溼的鹽霧浸泡了好幾年。而頭天晚上留守的兩個保安,聲稱半夜看到湖面起了一大片濃得化不開的白霧,霧裡傳來清晰的、巨大的鐵鏈崩斷的聲音,還有一聲沉悶得讓人心口發疼的、彷彿從地底極深處傳來的低吼。兩人嚇得躲進板房,鎖死門,一夜沒敢閤眼。

這下,公司也扛不住了,損失太大,邪門事兒也壓不住。工程最終草草收尾,放棄了最深處的區域,用土石回填了部分挖掘點,象徵性地做了點景觀就撤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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