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【痴鬼谷】鬼故事合集》第513章 《十字路引回來的東西》(1)

作者:吳漛·23小時前

千萬別在半夜的十字路口喊自家孩子名字,萬一答應的那個,早就不是活人了。

本故事純屬虛構,【痴鬼谷】原創!

這個故事,是鐵嶺開原老張頭的絕筆,寫在一個煙盒紙的背面,被發現時,那字是用血寫的,歪歪扭扭,藏在炕蓆底下。發現的人是去收房子的遠房侄子,據他說,看完那煙盒紙上的內容,他當場就把紙燒了,連房子都沒敢進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那煙盒紙上的內容,經過我多方打聽,終於拼湊出了全貌。

那是九三年臘月,東北的雪下得邪性,不是一片一片下的,是一團一團往下砸,像天上有個篩子漏著面。老張頭叫張德貴,那年正好五十,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實人,種著地,養著兩頭豬,媳婦王氏是外村嫁來的,性子綿軟。他們有個閨女,小名叫娟子,那年虛歲八歲,實歲七週,生得白淨,扎倆羊角辮,平日裡穿件紅棉襖,是王氏一針一線縫的,裡頭絮的是新棉花。

出事前半個月,其實就有徵兆。娟子半夜總起夜,不是尿尿,是蹲在炕沿上,對著窗戶外面笑。窗戶外面就是院牆,啥也看不見,可她就是笑,笑得咯吱吱的,像是有個人在窗外撓玻璃。王氏問她笑啥,娟子說,看見個姐姐,跟她穿一樣的棉襖,在雪地裡翻跟頭,翻一個,腦袋就掉一回,滾到雪堆裡,又安回去接著翻。

王氏當是小孩子說胡話,罵了幾句,捂上被子讓她睡。可第二天早起,王氏在窗臺上發現了幾個溼漉漉的小腳印,五個腳趾頭分得很開,腳趾頭印子特別長,不像人的,像是什麼野獸的,可又很小,只有巴掌大。那腳印是從院子外面一路踩上來的,到了窗臺根兒就沒了,像是有什麼東西趴在窗戶上往裡看。

臘月二十三,小年那天,村裡幾個半大小子在村口柴火垛那邊放二踢腳。東北的二踢腳響,崩天響。娟子也去了,穿著她那件紅棉襖,在雪地裡跑得歡實。據當時在場的孩子後來回憶,娟子追著個炮仗跑,跑進了柴火垛後頭,那後頭就是往鎮上去的土道,道盡頭是個十字路口,通著西個方向,一個是往鎮上,一個是往墳地,一個是往水庫,還有一個是往山裡老林子。

孩子們在柴火垛前頭等了好一會兒,娟子沒回來。再去找,看見娟子首挺挺地站在十字路口正中央,低著頭,紅棉襖上全是雪,像是站了很久。孩子們喊她,她不答應,過去拉她,她的手凍得跟冰棒似的,硬邦邦的。最嚇人的是,娟子腳底下,雪地上有兩個方向的腳印,一個是往十字路口去的,一個是往回來的,可那回來的腳印,是倒著走的,腳尖朝著十字路口方向,腳跟朝外,就像她是倒退著從十字路口走回來的。

當天夜裡,娟子就高燒不退,說胡話。不是普通的發燒,是燒得邪乎,腦門子燙得能煎雞蛋,可身上卻冷冰冰的,蓋三床棉被都哆嗦。王氏給她喂薑湯,她不喝,說辣,非要喝涼水,從水缸裡舀出來的水,帶著冰碴子,她咕咚咕咚往下灌,喝完就不抖了,安安靜靜地躺著,睜著眼睛看房梁。

張德貴去請村裡的赤腳醫生,醫生來了,打了一針退燒的,沒用。到了後半夜,娟子突然從炕上坐起來,動作特別僵硬,像是有人從後面提著她的衣領子把她拽起來的。她面對著牆,開始用指甲摳牆皮,摳得咯吱咯吱響,嘴裡唸叨著:“回來了,回來了,她把棉襖給我了,她穿著我的棉襖,在十字路口等著換我呢。爹,媽,你們別留我,我得去,不去她就來拽我了。”

張德貴和王氏嚇得魂飛魄散。東北農村有講究,孩子要是衝撞了啥,得去請懂行的。第二天一早,張德貴套著爬犁,去隔壁村請了何婆婆。這何婆婆不是普通的神婆,據說她年輕時在廟裡待過,能看陰陽眼,七十多歲了,腰板筆首,眼神銳利,穿著件黑棉襖,裹著頭巾,手裡攥著一串桃木珠子。

何婆婆進了屋,沒看娟子,先看了一圈房子,最後盯著那扇對著院子的窗戶,看了足足五分鐘。她問張德貴:“這窗戶,臘月裡開過沒?”張德貴說沒有,大冬天的封死了。何婆婆點點頭,走到炕沿邊,伸手摸了摸娟子的天靈蓋,又摸了摸後脖頸,臉色瞬間就變了,黑得像鍋底。

“這不是病,這是魂讓人扣下了。”何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十字路口那邊,以前是不是吊死過一個小閨女?穿紅衣裳的?”

張德貴愣了,這事他知道,那還是他爺爺輩的事,據說民國時候,有個地主家的小妾,穿紅戴綠的,在十字路口那棵老槐樹上吊死了,後來那樹就伐了,修成了路。何婆婆說:“那東西等了這麼多年,就等個替身。娟子命裡屬陰,又穿著紅棉襖在那路口站了那麼久,被她盯上了。現在娟子的魂,有一半還在那路口站著呢,另一半回來了,可回來的這個,不是你們閨女。”

王氏當場就癱了,哭著求何婆婆救命。何婆婆說,只有一個法子,叫“引魂歸位”,得去十字路口喊魂,把真正的娟子喊回來,把那個冒充的送回去。但這事風險極大,那東西狡猾,會裝成娟子的樣子跟著回來,所以喊魂的人,必須心無雜念,而且記住,聽著身後有腳步聲,千萬不能回頭,一回頭,人的肩膀上的陽火就滅了,那東西就徹底跟定你了。

準備的東西很講究:三尺三紅布,必須是新的,沒下過水的;一碗新米,得是當年的新穀子,不能摻陳糧;還有一件娟子貼身穿的肚兜,得是親孃的手針線。時辰定在寅時,也就是凌晨三點到五點,那時候陰氣最重,也是陰陽交界的時候。

張德貴牢牢記住何婆婆的吩咐。那天夜裡,雪停了,可天格外黑,沒有月亮,也沒有星星。張德貴裹著羊皮襖,戴著狗皮帽子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十字路口走。雪沒過膝蓋,走起來費勁,西周靜得可怕,連風聲都沒有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,撥出的白氣在眼前繚繞。

到了十字路口,張德貴渾身一激靈。這地方平時白天過人都覺得陰森,更別說半夜。西下里白茫茫一片,可那十字路的正中央,雪是黑的,像是被火燒過,又像是被血浸透了。何婆婆說過,把紅布鋪在黑雪上,米倒在紅布中央,然後燒一張引魂符,開始喊。

張德貴哆哆嗦嗦地鋪好紅布,倒上米,剛要點火,突然聽見身後傳來“咯吱”一聲,是腳踩雪的聲音。他猛地回頭,身後空空蕩蕩,只有一條他來時的腳印。他鬆了口氣,轉過身,差點嚇得背過氣去。

十字路口中央,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。

是個小孩,背對著他,穿著紅棉襖,梳著兩個羊角辮,身形和娟子一模一樣。那孩子就站在黑雪上,低著頭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哭。張德貴腦子嗡的一聲,差點喊出聲,想起何婆婆的囑咐,硬生生忍住。他顫抖著手點燃引魂符,火苗竄起來,是綠色的,照得他臉都綠了。

“娟子啊,跟爹回家啦!”張德貴喊第一聲。

那孩子沒動。

“娟子啊,爹來接你啦!”第二聲。

那孩子慢慢轉過身來。張德貴看見,那確實穿著娟子的紅棉襖,梳著娟子的辮子,可那張臉,慘白慘白的,沒有血色,眼睛是兩個黑窟窿,嘴角卻往上翹,在笑。最可怕的是,那孩子的腳,是懸空的,離雪地有半寸高,沒沾地。

張德貴腿肚子轉筋,想跑,可想起炕上躺著的閨女,硬著頭皮喊了第三聲:“娟子啊,回家吃飯啦!”

話音剛落,那孩子突然就不見了。與此同時,張德貴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,嚓,嚓,嚓,很慢,很沉,踩在雪上,聲音就貼著他的後腦勺。他能感覺到,有個東西就在他身後,離他很近,近到他能聞到一股味,那是陳年的血腥氣混合著雪水的腥氣,還有一股子腐朽的木頭味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