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十六照舊蹲在老槐樹上,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新房子。
工匠們都已收工,工地上空無一人,只有幾堆建材孤零零地堆在角落。
就在他眯著眼打盹的時候,一道黑影拎著個布包鬼鬼祟祟地從牆角溜出來。
黑影左右看了看,確定沒人後,蹲在新房子的牆根下,用隨身攜帶的小鏟子挖了個坑,將布包裡的東西埋了進去,隨後又把土填好,拍平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暗十六皺起眉頭,心裡泛起疑雲。
那黑影埋的是什麼?
是針對紀姑娘的東西嗎?
他猶豫了片刻,沒敢貿然下去檢視。
主子只讓他監視,沒讓他插手。
他緊緊盯著那處埋東西的地方,決定明日一早再來瞧瞧,同時也得把這事告知主子。
第二天一早,暗十六趁著還沒人的時候偷偷把東西挖了出來。
深坑裡面埋著的是一塊紅布,而紅布里裹著一把生鏽的剪刀。
剪刀?
厭勝術?
暗十六聽過這種術法。
據說還是木匠會的多,尤其是在村裡面,哪家要蓋房?要是有人看不過眼,就悄悄的在那一家的牆根下或者房梁裡面藏一把剪刀或者銳器,往後那家人便不得安寧,多生禍事。
看來紀姑娘應該是有得罪的人了。
暗十六捏著裹著鏽剪刀的紅布,暗暗沉思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他就候在紀雨家茅草屋門口,見紀雨端著木盆出來,他連忙迎上去:“紀姑娘。”
紀雨放下木盆,擦了擦手上的水珠:“師傅,今天怎麼這麼早?”
這些天暗十六幹活勤懇,說話也客氣,紀雨對這個小師傅的印象不錯。
暗十六把紅布遞過去,聲音壓得很低:“姑娘,我今早天沒亮就去了新房那邊,瞧見個黑影從牆根溜了,等他走了我挖開土,就發現了這個。”
紀雨展開紅布,鏽跡斑斑的剪刀赫然在目,眉頭瞬間擰起。
她以前是不相信這些的,但是自從她自己地府一日遊以後,現在對這些她多少有些敬畏。
“你看清那人是誰了嗎?”
“天色太暗,沒看清臉。”
暗十六頓了頓,仔細回想黑影的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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