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她們折騰夠了,說不定還得到處求著旁人幫忙,到時候我再出面‘指點’幾句,保管讓她們感恩戴德。”
周氏被說得心動,又追問。
“那咱們能得啥好處?”
“好處?”
劉老三冷笑。
“等她們房子出了問題,肯定急著修房,到時候我再出面,讓她們叫我幹活!這不是好處?”
他得意地哼起小調,全然沒把紀家母女放在眼裡,只當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算計。
“到時候我再拿捏他們一把,要個高價。”
周氏也聽的心花怒放。
家裡就指著劉老三幹活,掙銀子呢。
管他好的壞的,只要劉老三能掙著銀子幹啥都行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紀雨就挎著竹籃出了門。新屋的青瓦已經運到了,馬上就要蓋到屋頭去,眼下最要緊的是置辦桌椅。
她先去了村東頭的木匠李大叔家,院門口堆著半院子木料,鋸末子隨風飄得滿地都是。李大叔正光著膀子刨木頭,見紀雨來,直起腰擦了擦汗:“雨丫頭,來做啥?”
“李大叔,我想打兩套桌椅,新屋等著用。”
上次的牛車架子紀雨就是從他這買的。
李大叔為人實誠,做的東西也結實。
紀雨說明來意,李大叔卻面露難色,他指了指院裡的木料堆:“你看,前兒個村西張大戶定了兩套嫁妝傢俱,還有好幾家等著做農具,我這兒最少得排到半個月後。”
紀雨皺了皺眉,半個月實在太久,新屋過兩日就能入住,總不能連坐的地方都沒有。
李大叔看出她的急難,想了想道:“你要是實在急,不如去鎮上看看。西街有家鋪子,常有現成的陳貨,都是以前大戶人家用舊了的收回來的,料子比新打的還好,就是不知道你介意不。”
紀雨眼睛一亮,謝過李大叔,轉身回家就往鎮上趕。
多米馬上就要生了,她今日起來的遲,也沒趕上王瘸子的車。
從村子到鎮上要走一個半個時辰的土路,她想了想,還是去了,就當是活動活動吧,等回來的時候再坐王叔的牛車就行。
西街的木匠鋪子是間兩層小樓,門口掛著褪色的木牌,紀雨掀開門簾進去,掌櫃的是個留著鬍子的老頭,手底下還有四個木工學徒。
“姑娘想買些什麼?”
老頭抬頭問道。
“我要兩套桌椅,最好是現成的。”
紀雨直言,老頭也沒藏著掖著:“新做的沒有,陳貨倒是有幾套。上個月城南員外郎家搬去京城,把用不上的傢俱都折價賣給我了,你隨我來看看。”
老者領著紀雨上了二樓,角落裡堆著幾套桌椅,都是梨花木的,雖然邊角有些磨損,可木紋清晰,摸上去光滑溫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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