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雨娘倆搬入新院的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紀雨便帶著幾個人回茅草屋整理。
她想好了,以後茅草屋就作為臨時作坊先用著。
要是後面和張掌櫃的合作要的貨更多,她就想法子再村裡弄個作坊,再挑一些個能幹的村裡人給她幹活,也能掙點兒銀子。
新家院門口,最後一擔柴火剛卸下來,夕陽也斜斜地掛在了院牆邊的老棗樹上。
這棵棗樹還是不知道哪個人吐了核長在這的。
她喜歡家裡有點果樹,那會兒就是看中這棵棗樹,才把宅基地選在了這裡。
既離茅草屋不遠,又離後山也不遠。
對她來說,簡直完美。
紀雨擦了擦額頭的汗,看著收拾得差不多的院子,心裡鬆了口氣。
“林秀,把那些幹荷葉鋪在滷料缸底,別讓潮氣浸了料。”
紀雨揚聲喊道。
“哎,紀姑娘放心!”
林秀應著,手腳麻利地鋪開荷葉。
她和丈夫王虎都是紀雨從人牙子手裡買回來的,早年在大戶人家做過下人,規矩懂不少,只是那戶人家犯了事,他們才被連帶著賣了出來。
林秀性子沉穩,恪守本分,紀雨對她很是放心。
況且再怎麼說賣身契在他的手上,要是真出現什麼不該有的事,她就把這一家子分開賣出去 。
善心應該有,但是在某些環境下不要濫用。
本來這個世界人就是分為三六九等,她才不會標新立異,叫著什麼人人平等。
那隻會顯得她蠢。
不遠處,王虎正慢悠悠地挪著一個裝碗筷的木盆,臉上滿是不情願。
他曾是大戶人家的管事小廝,見慣了亭臺樓閣,如今跟著紀雨在鄉下過日子,心裡總憋著股氣。
尤其看到蹲在牆角整理木柴的烏朩瑞,那點不耐更是化作了刻薄。
憑什麼那個不祥的小子就只做些捆稻草、綁木柴的輕活,而他卻要搬著東西跑來跑去?烏朩瑞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,手裡的木柴被堆在一起捆得整整齊齊。
把手裡的木盆放下,王虎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姑娘,您說這院子收拾得再好,留著這麼個不祥之人,不是白費糧食嗎?”
王虎湊到紀雨身邊,放下木盆,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。
紀雨正清點滷料包,聞言皺了皺眉。
“阿澈的身體都還沒好,幫著做些輕活也不錯,怎麼能叫白費糧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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