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三踹著牆根往家走。
剛拐過牆角，就見自家屋門亮著燈，提前跑回來的大桂子抱著胳膊站在門檻上，眼神跟淬了冰似的。
“深更半夜跑人寡婦家門口叫魂，家裡的炕頭涼了都不知道？”
大桂子的聲音壓得低，滿是火氣。
劉老三心裡有鬼，不敢抬頭，只含糊說了句跟你沒關係，就想往屋裡鑽。
大桂子常年幹農活，力氣也不小。
聽見這話順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，指甲都快掐嵌進劉老三肉裡。
“沒關係？我男人整天惦記別人家媳婦，還跟我沒關係？劉老三，你當我是瞎的還是聾的？前陣子你三更半夜偷偷往外跑，今天又去她家拍門，你當我都不知道？”
劉老三被戳中，反倒來了脾氣，一把甩開了她。
“少管老子的事！我的事，輪不到你插嘴！”
劉老三這態度直接把大桂子激怒了。
她看著劉老三對外邊野女人上心，對自家不管不顧，心裡早就不想忍了。
如今被劉老三這麼一吼，所有委屈一下子都湧了上來。
她當即就撒開嗓子哭罵。
“好啊！你個沒良心的！我在家給你洗衣做飯帶娃，你倒好，跟那個破鞋勾三搭四！我今天就去撕了她的臉，讓她知道破壞別人家庭的下場！”
大桂子說著，就從院子裡抄起一根晾衣杆，瘋了似的往趙蓮家衝。
劉老三想攔，卻被她推得一個趔趄，等他爬起來追上時，大桂子已經在趙蓮家院門外鬧開了。
“趙蓮！你個不要臉的破鞋！趕緊出來！勾引我男人還躲著，你算什麼東西！”
她一邊砸門，一邊罵，嗓門子大的村裡的狗都叫了起來。
本來村裡多數人都睡下了，她這一鬧，不少人家的燈都亮了，男男女女披著衣服往這邊湊。
趙蓮在屋裡聽得渾身發抖。
狗蛋被驚醒，抱著她的腿哭：“娘，我怕。”
趙蓮剛想捂住兒子的嘴，就聽見裡屋傳來“撲通”一聲，緊接著是婆婆的哭喊聲：“造孽啊！作孽啊！”
趙蓮心裡一緊，趕緊衝進裡屋，就見婆婆正往牆上撞，她一把抱住婆婆，眼淚也掉了下來。
“娘，您別這樣，不是您想的那樣，您聽我解釋啊！”
“蓮兒！你收拾收拾走遠吧！啊？走遠了還能活！”
趙蓮的瞎眼婆婆掙扎著，聲音嘶啞。
“我年紀大了，聽不了這些，也不想拖著你，你聽孃的！就聽見這一回，成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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