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癩子猛地一拍大腿，聲音不由得拔高了些，聽見屋子裡面有點動靜，他又趕緊壓低。
“我那哥也是個糊塗蛋，被那娘們三言兩語就哄住了！”
劉癩子越說越激動，索性把心裡的怨氣都倒了出來：“大侄女，你是不知道，那女人這些年貼補孃家多少銀子！我哥在鎮上做工掙的錢，十有八九都被她送回孃家了。我之所以到處偷雞摸狗，還不是被她逼的？只要我哥不在家，她連口飽飯都不給我吃！”
紀雨靜靜地聽著，沒接話。
她對劉家的家務事沒興趣，不過這個馬夢芝也是時候需要整治了。
“她打算怎麼買我的牛？”紀雨問。
“她知道自己不受你待見，打算明天讓我哥來你這一趟呢。”
劉癩子湊近油燈，臉上的褶子在燈光下顯有些像是老樹皮。
“她還說，你家剛蓋了新房，肯定不缺這點錢，又是同村人，怎麼說都會留幾分面子。呸，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德行，以前跟你娘倆鬧的那些事兒，她倒是全忘了！”
“我家的小牛壓根沒打算賣，我們打算自己養的。”
“那行！我曉得了！”
劉癩子嗤笑。
“有你這話，我心裡也有數了，叔也沒想啥別的，叔就是不想到時候看著我哥到時候被騙的啥也沒了！”
紀雨沉默片刻，抬眼看向劉癩子。
“你今天來告訴我這些，不是單純為了打抱不平吧？”
劉癩子被戳穿心思，臉上有些尷尬，不過這回他倒是沒說謊。
“大侄女，我也不跟你說那些虛頭巴腦的，我就是看不慣那姓馬的掏空家裡補貼她自己孃家。要是她真買了牛，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她孃家弟弟？我劉家憑什麼給馬家做嫁衣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。
“再說，上次在山上，你幫過我一回，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。她到是好處理她孃家那個弟弟可不是個好東西，偷雞摸狗的，啥都幹。這次給你透個底，也算報答你上次在山上放我一馬了。”
紀雨想起上次劉賴子那個慘樣，對他的話也心生懷疑。
不過買賣嘛，總不能強買強賣吧？
這一點紀雨倒是不怕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熱水順著喉嚨滑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“謝啥！都是同村人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劉癩子鬆了口氣轉身要走，又想起什麼，急忙道。
“對了，那啥，大侄女啊。你要不還是把這虎崽子給還到山上去吧，我上次瞧著那山上，可是有山君腳印子的……！”
“打了小的來老的，這可不安全呀！”
“行了，回吧，牛的事情我知道了，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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