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我們也就手裡這點本事，家裡也跟你一樣，連個撐事的男人都沒有，招惹了禍，也頂不住。”
趙蓮僵在原地，像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自己和那些人不一樣，想說她不會到處說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？
母女兩人的話像一把鈍刀，慢慢割著她的心，將他那為數不多的希望狠狠磨滅在了泥裡。
可偏偏的，她挑不出半點錯來。
是啊，都是一個村裡的，憑什麼紀雨要單獨幫她？
就因為她是個寡婦，就因為她和劉老三有過苟且？
就因為她弱，就因為她不想，所以人家就得幫她嗎？
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吹得灶膛裡的火苗晃了晃。
趙蓮渾身發冷，從頭頂涼到腳心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趙蓮的聲音乾巴巴的，她慢慢抬起頭，眼神空洞地看著兩人，嘴角想扯出個笑容，卻比哭還難看。
手指鬆開時，帕子掉在地上，她彎腰去撿，膝蓋卻軟得差點跪下去。
紀雨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也不是滋味，卻沒再開口。
有些話必須說透，不然以後麻煩更多。
她遞過兩個剛蒸好的饅頭：“帶兩個饅頭回去吃吧。”
趙蓮接過饅頭，指尖觸到溫熱的面，卻沒覺得半點暖意。
饅頭在她手裡沉甸甸的，像塊石頭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謝謝，卻發現喉嚨堵得厲害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趙蓮挪到門口，掀開門簾的手頓了頓，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紀雨重新蹲回灶臺邊，柳慧慧也忙著做飯，兩人都平靜的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。
外面陽光刺眼，趙蓮卻覺得眼前一片昏暗，腳下的路坑坑窪窪，像她的日子一樣，看不到頭。
她捏著手裡的饅頭，咬了一口，沒滋沒味，嚥下去的時候，差點嗆出眼淚來。
只吃了一口，她就又把饅頭用帕子裹了起來。
家裡有兩個人等著她，她還得想其他的法子，饅頭也得帶回去一塊吃。
趙蓮走後，柳慧慧拿著鍋鏟敲了敲鍋臺。
紀雨抬頭，柳慧慧沒忍住嘆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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