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村裡人都知道了，她和這個家就真的沒臉見人了。
可要是去了，就等於掉進了泥潭，娘已經知道了，那她……決不能再這樣。
“娘，您餓了吧？饅頭快熱好了。”
趙蓮低聲說道，不敢回頭看老太太的眼睛。
老太太沒應聲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剛才……是劉老三找你吧？”
趙蓮的背僵了僵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人心眼不正，你別跟他走太近。”
老太太的聲音很輕。
“找個好人家，對你好的，不要為了我這老婆子走歪了。”
趙蓮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，酸澀又發燙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老太太坐在炕邊，雖然眼睛看不見，卻坐得筆直，像株在寒風裡倔強挺立的枯樹。
“娘，我知道。”
她咬了咬唇。
“可咱們現在……”
“我這兒還有個鍍銀鐲子。”
老太太突然打斷她，摸索著從炕蓆底下摸出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盒子。
“這是我陪嫁過來的，不值什麼錢，你拿去鎮上當了，換點錢買糧。”
趙蓮看著那個陳舊的紅布盒子，眼眶一熱：“娘，這是您的念想，我不能要。”
“啥念想不念想的，能讓咱們活下去才重要。”
老太太把盒子往她手裡塞。
“你拿著，明天就去鎮上。有了這錢，咱們煮上稀粥撐上幾天，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趙蓮捧著那個小盒子，吸了吸鼻子把盒子又塞回老太太手裡。
“娘，鍍銀的鐲子不值錢。我明天去山上看看，聽說後山有好藥材，要是能找到，就能再撐過一陣子。”
老太太怕趙蓮出事，可想了想，真有事三人一塊兒走了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。
便也沒再堅持：“那你小心些，別往深了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蓮點了點頭，把熱好的饅頭遞給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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