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十二的眼神在紀雨和王三之間細細打量。
他目光銳利，先是落在紀雨臉上，又緩緩移向王三那張因恐懼而扭曲、此刻卻透著一絲詭異亢奮的臉。
紀雨神色平靜，不過顯而易見在胡扯。
紀老栓？怕是村子裡不一定有這個人吧？
而王三這人，雖然跪地磕頭，眼神卻像受驚的兔子般四處亂瞟。
尤其在提到村子的時候，他瞳孔猛地一縮。
明顯是在說謊。
紀雨緩緩搖頭，給了暗十二一個眼神。
假話，別信。
暗十二心領神會。
他與紀雨雖相處不久，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卻莫名其妙讀懂了對方的意思。
王三這副樣子，既不像純粹的奸細，也不像普通的流民。
他身上有貪婪、恐懼。
除此之外，他還有些興奮。
一個被抓的人，究竟在興奮什麼？
看來這人確實有點兒不對勁。
暗十二一揮手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兩個人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王三身後，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“帶走，關進審訊營，嚴加看管，一個字都不準漏。”
暗十二話音落下，王三頓時慌了。
他掙扎著哭喊道。
“大人！我真不是奸細！我是好人啊！你們不能關我！我……我知道益州的事！我知道大秘密！”
“秘密？”
暗十二腳步微頓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冰冷。
“有什麼話，到該說的地方再說。”
劉統撓了撓頭，一臉茫然：“十二，這……這回我抓對了不？”
暗十二沒理他，只是轉向紀雨，微微頷首：“紀姑娘，這人……你是不是認識？”
紀雨輕輕點頭：“我確實在塔坦人營地見過。他當時在被關押在塔坦人的棚子裡。”
“棚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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