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六是暗窟中唯一專攻醫術、對奇毒怪症有深入研究的人,此刻他的到來,或許就是扭轉局勢的關鍵。
而紀雨聽到後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了一瞬。
她立刻看向王三:“王三!你從益州逃出來,到今天,一共是多少天?
王三愣了一下,掰著手指,聲音帶著哭腔: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七……八天了!今天是第八天!”
紀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八天!
如果蕭雲軒所言非虛,七日潛伏期已過,而王三至今沒有出現任何症狀,那他極有可能並未感染!
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,讓她幾乎要脫口而出“虛驚一場”。
但她立刻又壓了下去。
在沒有專業判斷之前,任何樂觀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她必須等暗六來確認。
時間在焦慮中一分一秒後過去。
審訊營被嚴密封鎖,接觸過王三的十餘名士兵被集中安置在另一處空屋,每日由專人送飯送水,嚴禁與外界接觸。
軍醫們雖然束手無策,但也只能按照紀雨的建議,每日三次測量他們的體溫,看他們的症狀,觀察是否有皮疹出現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暗六終於風塵僕僕地趕到。
他身著一身素淨的青色布衣,面容清癯,眼神沉靜如古井,與其他暗衛的凌厲截然不同。
他甚至沒有休息片刻,直接要求見王三。
“那人呢?”
暗六仔細觀察王三的舌苔、眼底,又用銀針在他指尖輕輕刺破,擠出一滴血,放在特製的藥粉上。
藥粉毫無反應。
他又讓王三咳嗽、深呼吸,仔細聆聽其肺部的聲音。
片刻後,暗六走出營帳,對焦急等待的暗十二和紀雨微微頷首:“無疫。他體內無‘屍毒’之象。”
紀雨長長地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她看向暗十二,眼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:“還好是虛驚一場。”
暗十二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,他揮了揮手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傳令下去,解除封鎖。王三……暫時還不能放,但不用再按疫患對待了。接觸過他計程車兵,再觀察三日,若無異常,便可歸隊。”
王三得知自己沒事,當場淚如雨下,對著暗六的方向連連磕頭:“謝大人!謝大人!我……我真的沒病!我真的沒病啊!”
危機暫時解除,但更大的問題又浮出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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