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雨看了好一會兒,聽著小蜘蛛的唸叨,才發現她嘴裡的天神就是人,在小蜘蛛的世界裡,人實在是太大隻了,隨隨便便就能粉碎他們。
紀雨強忍著笑解釋了好一會,說自己是個人,小蜘蛛將信將疑,反正知道紀雨沒有想要殺它的意思就神神在在的補自己的網了。
紀雨退到門口,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,又激動又新奇。
原來這獸語是真的有用!
那是不是意味著,以後上山碰到野獸,她不用再怕得繞道走?甚至能跟山裡的動物打聽訊息?
正想著,就見紀星文跟在兩個半大的小子身後,哼哧哼哧地從山上跑下來,手裡還攥著個鳥蛋。
看見紀雨站在門口,他眼睛一亮,舉著鳥蛋就喊:“姐!你看我找到啥了!”
紀雨看著紀星文滿頭大汗的模樣,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,隨後感覺到的就是黏膩膩的手感,嗯……這……她不著痕跡又在自家弟弟身上擦了擦。
紀星文臉蛋通紅,咧著嘴笑個不停。
紀雨接過鳥蛋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,她娘柳慧慧去河邊洗罐子,這都過去這麼久了,怎麼還沒回來?
“星文,你在家待著,別亂跑,我去找找娘。” 紀雨叮囑道。
她循著記憶中的路往河邊趕,越靠近河邊,就越能聽到嘈雜的人聲。
走到拐角處,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冒出了火氣。
河岸邊圍了不少村民,幾個和宋冬雲交好的媳婦娘子伸長了脖子看熱鬧,嘴裡還七嘴八舌地議論著。
而人群中間,柳慧慧正抱著那個瓦罐蹲在地上,兩條褲腿溼淋淋地貼在身上,頭髮也亂糟糟的,臉上滿是狼狽和委屈。
“這不是柳氏嗎?怎麼掉河裡了?”
“聽說她想撿野鴨子蛋,結果腳一滑就掉下去了,還好水不深。”
“唉,也是可憐,剛跟婆家斷了親,就遭這罪……”
紀雨撥開人群衝了過去,蹲下身扶住柳慧慧:“娘!你怎麼樣?有沒有傷到哪裡?”
柳慧慧看到紀雨,眼圈一紅,哽咽道:“三丫,我沒事,就是罐子差點被摔碎了……”
“人沒事就好,人沒事就好。” 紀雨一邊安慰著母親,一邊抬頭掃視著周圍的人,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抱著衣裳的宋冬雲身上。
宋冬雲見紀雨看過來,不僅沒有絲毫同情,反而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開口:“我說二嫂…… 哎呀瞧我這破嘴,我說柳氏,就你這樣的還想擱河邊上撿野鴨子蛋呢,也不怕被淹死,唉,也不對,你這旱鴨子咋不自己下兩個啊,哈哈哈……”
她的笑聲尖銳刺耳,引得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紀雨聽得心頭火起,她覺得今天晚上有必要讓這個曾經的三伯孃堵堵嘴。
滿嘴噴糞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了!
宋冬雲眼睛一瞪,不屑的撇了撇嘴,孤兒寡母的她就是欺負了又能怎麼樣?
要不是柳氏這個賤人非要斷親,她才不用來這河邊洗衣裳!以前這些活可都是柳氏和她家那個賠錢貨三丫乾的!
還有家裡,今天早上餵豬挑水的活都落在了她身上,憑什麼?她可是要當大官太太的人,怎麼能幹這些粗活?都怪柳氏!要不是她,現在自己還在屋裡舒舒服服地繡花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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