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側角還有一個小小的房子,是家裡的廚房,廚房屋簷下堆著她娘和她撿來的柴火。
據紀雨所知,王翠花把家裡的銀子分開藏著,現在她知道兩處,一處是她房間的櫃子裡,那是上了鎖的,紀雨拿不到,小耗子尖頭估計也沒辦法。
但是另外一部分銀子,應當是在伙房的頂樑上的凹槽裡。
紀雨為什麼知道。
這還要得益於老婆子對她的磋磨,每天天不亮就叫她打豬草撿柴火,然後回來了還要給家裡煮水燒飯。
紀雨一次撿回來的柴火有些粗,柴刀她奶不給她用,生怕給用卷邊兒了,紀雨只能自己扛著比她還長的柴火回來。
柴火邊扎人的很,同時頂頭的小樹杈就把那點兒銀子給掛住了。
當時的紀雨還小,生怕她奶罵人,自己墊了三層凳子,掛在房樑上把銀子給放了回去,凳子堆的太高,她還不小心摔了下來,躺在地上好一會兒不能動。
聽見聲音後,她奶隔著牆罵她笨手笨腳,大早上的不讓人睡覺是不是討打!
她嚇的從地上硬生生爬起來把凳子放回去又趕著燒火做飯。
現在想起來當初遭受的那些,紀雨都替小姑娘不值。
原身遭了那麼大罪,她替她拿點醫藥費不過分吧?
她給尖頭說了位置,又說了大概什麼點去。
最後她還多嘴問了一句。
“你還有其他兄弟姐妹沒有?那家吃的多!你們要是動靜小,肯定能吃飽,指不定還能帶一些過冬!”
尖頭的眼睛亮晶晶的,它站起身,兩隻後腳撐著身體,前爪子拍著胸脯:“我是誰?我可是鼠鼠族第一勇士!我兄弟姊妹多著呢!”
“你瞧好吧!等晚上我再來找你!”
話說完他蹦蹦跳跳又往洞裡鑽,快到洞口了它忽然想起來。
“人,你能聽懂我說話?”
紀雨點點頭,也學著它剛才的樣子拍拍胸脯:“這有什麼的!我還知道你們能聽懂我們說話呢!”
尖頭一抖,漆黑的小眼珠子都瀰漫著恐懼:“這你都知道?那我們鼠鼠一族以後是不是再不能出來了?”
紀雨高深莫測:“非也非也,我告訴你啊,尖頭,我們呢,都知道你們能聽懂我們的話,但是能聽懂你們鼠鼠話的人就只有我一個!”
尖頭這才鬆了一口氣:“那就好那就好!不然以後出去找吃的可就危險啦!”
它轉身鑽進洞裡。
紀雨在外面小聲囑託:“你們要小心些,可千萬別被抓住!保證自己的小命要緊!”
洞裡尖頭回應:“放心吧!”
當天夜裡,紀雨只迷瞪了一小會兒,隨後看她娘和弟弟睡著了就起來去了耗子洞邊上。
尖頭他媳婦蹲守在洞口,抬頭看了看紀雨,她又小心翼翼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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