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貓剛把大腸勾到跟前，忽然抬頭撞見紀雨的目光，頓時僵住了。
它嘴裡還叼著那塊豬大腸，毛茸茸的耳朵往後貼了貼，卻沒跑，只是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她。
紀雨忍不住笑了，俯身想去摸它的頭：“小饞貓，偷東西還不跑？”
話音剛落，耳邊忽然傳來個細細軟軟的聲音，像棉花糖裹著蜜：“人，咪不能吃嗎？”
紀雨的手頓在半空，柳慧慧有些好奇，轉頭問：“丫頭，你聽見啥了？”
紀雨沒應聲，只是盯著白貓。
小貓像是被她看得不好意思，把嘴裡的大腸吐出來，用爪子扒拉到她跟前，小聲說：“我、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……聞著香的嘞……不給吃還你！”
紀雨覺得好笑，撿起那塊大腸，又遞過去：“吃吧，下次想吃了跟我說，我給你一點兒吃的，別偷偷摸摸的遭人打。”
白貓眼睛一亮，叼過腸段小口小口啃著，尾巴輕輕晃了晃。
啃完了，它蹲在車板上，爪子搭著紀雨的衣角：“我叫雪球，住在前面的破廟裡。你的東西好香，咪喜歡。”
紀雨挑眉：“你還會聞味兒識貨？”
這小貓看著乾乾淨淨的，倒像是富貴人家養的，現在說在破廟裡面待著，八成被趕出來了。
沒想到這家養的小貓咪還沒有喪失本能，能聞著好吃的。
也是，要是這點兒能力都沒了，又被人丟出來的話八成要餓死。
“那當然！”
雪球挺了挺胸。
“以前有個小弟伺候咪，他做的菜都沒你的香。”
說著又蹭了蹭她的手。
“明天你還來嗎？我還想吃。”
“要不我跟你回家去吧，咪……咪能暖腳！”
柳慧慧在旁邊聽著閨女一句，貓喵一聲，覺得稀奇的很，悄悄湊到紀雨耳朵邊上。
“閨女，你們說啥呢？”
紀雨摸了摸雪球的背，毛軟乎乎的。“娘，它說想今天跟咱回家，看它這樣子，也怪可憐的，今天咱給他帶回去吧？明天再偷偷帶鎮上來。”
柳慧慧沒意見，紀雨說什麼是什麼。
她轉頭問雪球，“你能自己坐車嗎？別掉下去。”
雪球立刻跳進車板中間，蜷在油紙包旁邊：“咪爪子尖尖！會抓緊的！”
牛車繼續往前走，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柳慧慧看著雪球，忽然笑了：“要是往後天天有它跟著，咱這路上也不悶了，就是家裡小狗要看家，沒法帶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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