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拆開油紙包，用筷子夾起一塊滷得油亮的五花送入口中，隨後眼睛一亮。
這味道……
先是醇厚的肉味，細細咀嚼後，又品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八角與桂皮香。
“不錯！”
李大夫又吃了兩口其他的，抬頭看向紀雨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。
“你竟能想到將藥材與食材結合一塊兒煮！沒想到這味道竟也不差。”
紀雨取出早已備好的錢袋，又要了一些香料才笑著解釋。
“其實藥材本就能與食物相融，像是風寒初愈的人，不必急著用藥，用生薑燉個雞湯就是食補；若是積食，山楂煮水喝也管用。我這滷味里加的都是些溫和的香料，既增味又不傷身，也是這個道理。”
李大夫聞言，手中的筷子頓了頓，隨即拍了下案几，眼底滿是茅塞頓開的清明。
“對啊！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呢？”
“我鑽了牛角尖，總想著藥材只能入藥，卻忘了藥食同源的根本。”
他定定地看著紀雨，眼神漸漸變得熱切。
“丫頭，你倒很有天賦，有沒有想過跟著我學醫啊？”
看著小學徒眼睛都快要變得紅彤彤了，紀雨趕緊搖了搖頭。
她清楚自己的性子，學醫不僅要記誦海量的藥材典籍，還要辨症施治、耗費心神，眼下她要顧著娘和弟弟，還要撐起家裡的生意，實在沒精力再分心。
況且醫麼……不好就業，收少了不掙錢，收多了容易掉散值。
醫患關係又難處理，這活兒她可幹不來。
“謝謝李大夫，我這粗糙性子，還是算了吧，怕擔不起這份責任。”
李大夫眼中的熱切淡了幾分，語氣帶著些許遺憾。
“好吧，也是是我唐突了。你既有自己的打算，也是好事。”
說著，他轉身從藥櫃裡一一取出備好的香料。
“這是你要的八角和桂皮，都是新曬好的新鮮貨。”
“要是再有什麼好藥材，記得送來啊！”
李大夫又叮囑一句。
“好呢，您放心！”
紀雨接過香料，謝過李大夫，便匆匆往回趕。
回到擺攤的地方時，柳慧慧正坐在小馬紮上，背對著路口抹眼淚，眼眶通紅。
“娘，怎麼了？是不是星文出了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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