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你奶奶個熊!你們家安的什麼心?連跟人家紀家通氣都沒通一聲,就把我推過去說親!我歡歡喜喜地去,結果被人拿著掃把趕出來,跌跌撞撞差點摔著!”
王媒婆說著,一把擼起袖子,將胳膊上被掃帚抽出來的紅痕湊到趙草娘眼前,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瞧見了沒?瞧見了沒?這可都是那娘倆打的!我說你們家是什麼眼光,怎麼看上那麼個潑婦家?那當孃的兇悍得很,那姑娘也是個潑辣貨,根本不講理!”
趙草娘瞥了眼王媒婆胖乎乎胳膊上的紅痕,心裡滿是嫌棄。
她當初找王媒婆,就是因為聽說對方是十里八鄉嘴巴最能說的,死的都能說成活的。
前街上有個五十多歲還愛打人的鰥夫,王媒婆說他人老實話不多,硬是給說了個二十多的姑娘。
還有個斜眼的小夥子,王媒婆一張嘴,說這男人一心一意,絕對不帶正眼看別的姑娘,也娶上了媳婦。
她兒子可是個秀才,怎麼到紀家這兒就說不成了?
十有八九是王媒婆沒盡心出力!
趙草娘這麼一想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王媒婆本來還想借著這事兒再要些辛苦錢,見趙草娘臉色不對,剛要開口,就被對方推著往外趕。
“親事都沒說成,你還好意思要錢?走走走!早知道我就不找你了!”
趙草娘本就不是什麼善茬,性子潑辣又蠻橫,推搡間力氣極大,王媒婆沒防備,一下就被推出了門外。
她愣在原地,冷風一吹,胳膊上的紅痕傳來刺痛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呸!還秀才公呢!摳搜倒屁的玩意!三文錢買個燒餅還要比厚薄,買點香膏全塗自己嘴巴子上自己聞了吧!沒錢你找什麼媒婆!”
王媒婆對著大門狠狠罵了一通,只覺得晦氣,跺了跺腳轉身走了。
趙草娘被王媒婆這麼一鬧,心裡憋了一肚子氣。
等到林長生下學回來,她立馬迎上去,添油加醋地把王媒婆的話複述了一遍,還不忘抱怨。
“兒啊,你說這事兒氣人不?那娘倆不僅拒絕了,還把王媒婆打了出來!你跟娘說說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鎮上好姑娘那麼多,咱為啥非要娶個泥腿子啊?”
林長生一聽紀家拒絕了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他打斷了趙草孃的話:“娘,你的意思是,她們家明確拒絕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趙草娘嘆了口氣。
“那娘倆兇得很,王媒婆胳膊都被打紅了。”
林長生陷入了沉思。
他覺得紀雨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上次紀雨踹了他之後,他本想晾著對方,等著紀雨主動來找他道歉,可沒想到紀雨再也沒理過他。
這段時間,家裡的活計都僱人做,趙草娘一點不沾手,他在書院每月抄書賺的那點銀子,既要付房租,又要買筆墨紙硯,根本不夠用,連安心看書的心思都快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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