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君目送自家牛兒下界,捋著長鬚,內心頗為感慨,寧辰此子心機深沉,借一妖狐之女,差點將這三界鬧了個翻天。
果然能在築基前,讀通道德經的,心智近乎於妖!
一想到這裡,老君內心對自己那大徒弟,玄都的清靜無為,又多了幾分不滿。
“你那師弟,一載一境,再不引他入門,怕是沒老夫我什麼事了!”
老君雖然心中著急,但總不能自己親自出馬,拉著那小子衣袖,苦苦哀求。
入老夫門下吧,老夫乃太清道德天尊,老夫這裡九轉紫金丹管夠。
如此,即便求得那寧辰入門,自己這面子,又往哪裡安放?
日後在這小弟子面前,又怎能師道威嚴?
“老夫這些年,凡間佈下種種手段,卻只得了這一位嫡系傳人,此子資質手段,都還算入得了我眼,你怎地就不能替為師想想呢?”
“哼!要你何用?”
老君一拂衣袖,關上兜率宮大門,自去生悶氣了。
.......
凌霄殿內,局面徹底陷入僵局。
太白金星咬了咬牙,想到一計,實在不行,只能向那靈山求助!
他正要上前張嘴,突然殿外有人道。
“陛下,臣罪該萬死!”
只見那張天師,竟不知何時,已孤身一人返回天庭,他踉蹌著步入大殿。
張天師早已沒有往日模樣,臉色蒼白,紫綬仙衣上的猩紅血跡,觸目驚心,梳理得一絲不苟髮髻,此刻也散亂不堪。
他跌跌撞撞行至御階之下,一躬到地。
“臣,張天元......”
張天師顫抖著雙手,摘下頭上象徵天庭二品仙官的高冠。
沉重冠冕剛一脫離頭頂,天師也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,長長呼了一口氣。
“罪臣,張天元,願替女贖罪!”
他抬起頭,眼神中帶著決然神色。
張天師的聲音,清晰迴盪在每一個仙家耳邊。
“那妖狐之女,晴兒,確是臣的骨肉!臣昔年辜負其母,釀成滔天大禍,今日之劫,皆因臣一人而起!臣罪該萬死!”
他再次重重叩首,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,聲音哽咽,帶著一個父親最後的哀求。
“臣懇求陛下!網開一面!饒那無辜孩兒一命!她剜肉剔骨,已償還血脈因果,所有罪責,張天元,願一身承擔!形神俱滅,永墮無間亦無怨言!只求,只求陛下法外施恩,饒她一條生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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