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潑猴偷吃了我九.........九百九十九葫金丹,那丹乃是我運用三昧真火,摶煉成的九轉金丹,他已用體內三昧火,鍛成一塊,渾做金剛之軀,急切不能傷。”
“爾等將他送至我兜率宮來,待我領去放在八卦爐中,以文武火煅煉,煉出我的丹來,他身自為灰燼矣!”
眾仙依言,將捆得結實的猴子押送至兜率宮。
老君看著丹爐旁,被白布覆體還未下葬的金銀童子屍身,面沉如水,對著猴子冷聲道。
“你這猢猻!犯下滔天大罪!若只是偷吃了我的丹藥,念你無知,或尚有迴旋餘地。”
“但你千不該萬不該,下此毒手,打死我那看爐的童子!他們侍奉丹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還是兩個懵懂孩子!你.......你怎生如此狠毒,下得去手?”
猴子被縛著,卻昂著頭,嘿嘿冷笑。
“哼!老倌兒,莫要在此惺惺作態!俺老孫當時不過是嫌他二人聒噪礙事,略作薄懲,收著力呢!誰料想他們那般不禁打,一碰就死?”
“人是我殺的,俺認!要殺要剮,俺老孫皺一下眉頭,就不算好漢!還有一事......”
猴子眼中金光一閃,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老倌兒,俺明明只吃了你九葫蘆丹藥,就撐得俺老孫肚皮滾圓,你倒好,在天庭上報說丟了九百九十九葫蘆!俺這肚皮,就算是個無底洞,也塞不下這許多呀!你這不是存心訛詐俺嗎?”
“現在想煉死俺老孫,來個死無對證?”
老君被他說破,老臉微微一燙,怒哼一聲不再與其多言。
“你個猢猻,油嘴滑舌!乖乖入爐去罷!”
老君揮手間,八卦爐蓋開啟,六丁神火噴湧,老君一把將猴子推入那烈焰熊熊的八卦爐中,爐蓋轟然閉合!
凌霄殿上,玉帝聽聞奏報,妖猴已被老君投入八卦爐煅燒,料想其必無生還可能,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就此消除。
但那寧道人若是上天來,聽聞他那猴子師兄,被老君煉成了爐渣,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屆時終究是個麻煩!
此前那位提議降下,九九天劫的仙官,何等明銳,頓時看出,此刻玉帝心中猶慮。
他越眾而出,玉笏高舉,聲音刻意壓得低沉,卻字字清晰。
“陛下容稟!妖猴之亂未平,其師弟寧道人,偏在此時引劫登仙,此絕非巧合!臣觀此子,十載成仙亙古未有,智計更勝其兄,若容他渡劫成功,師兄弟聯手作亂,恐成三界心腹大患!”
他踏前一步,眼底寒光閃動。
“天劫本是天道之罰,何不下旨著雷部,趁機降下九九天劫?此劫自古無人能渡,屆時那寧道人灰飛煙滅,既可永絕後患,又全了天庭代天行罰之名,我料那寧道人,定撐不到最後一劫,若是死在五九天劫之前,任誰來了也尋不出半點錯處!”
此言一齣,滿殿寂然。
眾仙屏息垂首,餘光卻悄悄瞥向御座。
好一招借劫殺人的毒計,打著天劫考驗仙籍的幌子,實則降下九九天劫,將那寧道人趁機神魂俱滅........
玉帝也是心中一驚。
對寧辰才情的惜嘆、對其屢次逆天的怒意、更對妖猴之亂的餘悸,種種心緒,皆在這借劫殺人的毒計前,劇烈翻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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