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開眼,發現自己己經回到了熟悉的房間,躺在柔軟的床鋪上。
窗外天色漆黑,己是深夜。
院中似乎有人在與張隆澤交談,聲音壓得極低,聽不真切。
好奇之下,她赤著小腳,悄無聲息地溜到門邊,扒著門縫向外看。
張隆澤背對著她,身姿挺拔地站在院中,與一個看不清面容的族人低聲說著什麼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,回頭看了一眼,目光精準地落在門縫後她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琉璃色眼睛上。
但他並沒有立刻過來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回去,隨即又轉回頭,與那族人快速交談了幾句。
不過寥寥數語,那人便恭敬行禮,迅速退出了院落。
張隆澤這才轉身,大步走了過來。
他推開房門,目光首先落在她踩在冰冷地面凍得有些發紅的小腳上,眉頭微微蹙起。
他彎腰,一把將她抱了起來,走到榻邊,將她塞回被窩裡,用厚厚的錦被將她那雙不老實的小短腿嚴嚴實實地蓋住。
張泠月就那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,等待著他的解釋,或者至少是幾句關於今晚見聞的話。
然而,張隆澤什麼也沒說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複雜難辨,似乎包含了太多她這個年紀不該懂的東西。
然後,他轉身,竟又要離開。
“??”什麼情況?敢嫌棄我?還是覺得我礙事?
張泠月一愣,隨即一股無名火起,己經在心裡盤算好等他回來要如何撒潑,讓他知道冷落天尊唯一真傳弟子的後果。
就在她內心戲十足地編排著各種作妖方案時,卻見張隆澤去而復返。
他手中端著一個物件,穩步走了進來。
那是一個黑漆描金的都承盤,造型典雅,工藝精湛。
在室內昏黃的燈光下,黑漆底子沉靜如水,其上用金粉描繪的紋飾清晰可見——那是福壽連綿的圖案,藤蔓纏繞,瓜果累累,寓意吉祥。
然而,更吸引張泠月目光的,是覆蓋在都承盤上的一塊紅布。
那紅布質地細膩,邊緣以金線繡著精緻的雲紋,在燈光下流轉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。
張隆澤將手中的都承盤輕輕放在榻邊的小几上,動作平穩,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。
然後,他伸出手,捏住了那塊繡金紅布的一角,緩緩掀開。
剎那間,珠光寶氣,盈室生輝。
“天尊!這些人竟然拿這些俗物壞我道心!他們看人可真準!”張泠月內心驚呼,瞳孔因震驚而放大,幾乎忘記了呼吸。
只見那寬敞的都承盤上,密密麻麻、錯落有致地鋪滿了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首飾,每一件都堪稱藝術珍品:
。貴華失不而緻雅,間其繞纏紋壽靈,雅清葉竹,勁蒼枝松,壽靈竹松自取型造簪,石寶的細割切各與珠珍的白瑩圓渾著嵌鑲地妙巧,璨璀得磨打,底為金赤以簪壽靈竹松石珠鑲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