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裡走,人跡似乎越罕至,連空氣都彷彿變得更加凝滯、陰冷。
走著走著,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岔路口,西周是幾乎一模一樣的高牆和廊簷,來時的路在幾個轉彎後己模糊難辨。
“天尊…這是迷路了?”張泠月停下腳步,微微蹙眉。
她倒不算太慌,畢竟是在族地內,總歸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,但若被巡邏的族人或是哪個長老撞見,總是不美。
她正猶豫著是憑著模糊的記憶原路返回,還是索性隨便找個方向繼續探索下去時,一陣穿堂風毫無預兆地掠過。
這風來得突兀,帶著地底深處滲出的陰寒,捲動了庭院中積年的塵埃,吹得廊下的舊燈籠輕輕搖晃,發出細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風拂過她的面頰,揚起她幾縷墨黑的長髮,也帶來了前方轉角處,一絲不同於周遭這死寂環境的氣息。
鬼使神差地,她循著那風指引的方向,繞過了一處斑駁的影壁。
眼前是一處極為僻靜的院落,似乎久無人居亦或少有人至。
院中有一棵極大的銀杏樹,時值冬日,枝葉早己落盡,只剩下光禿禿虯龍般的枝幹伸向灰濛濛的天空,在青石板上投下錯綜複雜的陰影。
院落一角,殘雪未完全消融,與枯黃的雜草糾纏在一起,顯得格外蕭索。
而就在那棵巨大的銀杏樹下,背對著她,站著一個身影。
那是一個男孩,看起來約莫八九歲左右的樣子,身形瘦削得厲害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他穿著張家人常見略顯單薄的深色衣褲,但似乎不太合身,更襯得他肩胛骨伶仃地凸起。
他的頭髮稍長,凌亂地披散在肩上,額前的碎髮幾乎蓋住了小半張臉。
風再次吹過,捲起地上幾片殘存的乾枯捲曲的銀杏葉,打著旋兒從他腳邊掠過。
他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,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,與這院落的死寂和銀杏樹的枯槁完美地融為一體,彷彿他本就是這荒涼景緻的一部分。
張泠月的心,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這個背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。
她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,腳步微挪,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恰在此時,那男孩彷彿感應到了什麼,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。
額前凌亂的髮絲隨著他轉頭的動作微微晃動,露出了被遮掩的部分面容。
依舊是那張精緻卻缺乏血色的臉,依舊是那雙黑得純粹,卻也空得駭人的眼睛。
沒有任何情緒,沒有好奇,沒有警惕,甚至沒有聚焦。
只是那樣空洞地,映入了張泠月的身影,卻又彷彿穿透了她,落在了不知名的虛空深處。
是他。
張泠月站在原地,晶瑩如琉璃的桃花眼睜大了些許,映著這滿院的蕭瑟與孤寂,以及風中那個單薄得彷彿隨時會消散的身影。
是之前那個聖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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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呀枚一寶妹小的樂作中苦於善常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