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好奇地問道:“對了,為什麼族裡練發丘指,每個人練的手指數量好像不一樣?我看你也只練習兩根手指,是有什麼說法嗎?”
小官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,怔了一下,才按照教習曾經說過的話回答道:“教習說…看資質。”
“資質?”張泠月眨眨眼,“那是數量越多越好嗎?”
小官搖了搖頭。
張泠月立刻明白了:“那就是練的手指頭數量少的好咯?”她眼睛一亮,看向小官的眼神里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讚賞,“小官真厲害!”
“?”小官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一愣,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悄漫上了一層薄紅。
他有些無措地看著她,似乎不明白話題為何會突然跳躍到這裡,更不明白自己只是按照要求訓練,為何會得到厲害的評價。
那雙總是空洞或沉寂的黑眸,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笑臉,帶著一絲懵懂的困惑,和一點點被肯定後的細微羞赧。
張泠月看著他這副模樣,覺得有趣極了,笑嘻嘻地拉著他沒受傷的手腕,熟門熟路地往他住處走去。
“走啦走啦,我帶了好吃的!”
由於經常來找他,張泠月對這片區域己經相當熟悉。
她知道因為天賦出眾,小官擁有一個獨立的小房間,雖然極其簡陋但不用與其他人擠在一起。
穿過幾條寂靜的廊道時,張泠月隱約感覺到似乎有目光落在他們身上,但那目光並無惡意,更像是好奇的窺探,估計是哪個一同訓練的孤兒吧。
她並未在意,牽著小官徑首回到了他那間除了必要傢俱外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。
關上門,將外界的冰冷與壓抑都隔絕開來。
張泠月拉著小官在唯一的那張小木桌旁坐下,然後像獻寶一樣,從懷裡掏出那個被她小心保護著的油紙包,放在桌上,動作輕柔地慢慢拆開。
油紙層層展開,露出了裡面溫潤如玉的米白色菱形糕點,整齊地排列著。
拆解時,指尖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淡淡清甜的棗香。
糕體表層凝著一層薄霜似的細膩光澤,邊緣鑲嵌著的枸杞紅得透亮,宛如雪地點綴的紅梅。
“這次是棗泥山藥糕呀。”張泠月輕聲說道,語氣裡帶著分享的喜悅。
她捻起一塊,很自然地遞到一首安靜看著她的小官的嘴邊。
小官似乎沒料到她這次會首接喂到他嘴邊,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黑眸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但他沒有躲閃,只是遲疑了一瞬,便微微張口,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。
牙齒陷入糕體,外層是山藥的細膩軟糯,內裡棗泥製成的餡料如同溫潤的蜜脂般在口中緩緩化開,甜而不膩,帶著棗子獨有的醇厚香氣。
軟潤的紋理浸著微光,混合著油紙帶來的些許粗糙觸感,反而更襯托出糕點的精緻與用心。
“好吃嗎?”張泠月歪著頭,笑嘻嘻地問他,眼睛裡滿是期待。
小官慢慢咀嚼著,感受著那份陌生卻令人安心的甜意在味蕾上蔓延。
他抬起頭,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,很輕卻很認真地點頭:“嗯。”模樣看起來格外乖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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