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己矣,探究過深,只會引火燒身。
而張澤專一事,或許正是一個機會。
那個十六歲的孩子,是關鍵。
只是,不知道張家人會不會仁慈地讓他多活一段時間,讓她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可能的突破口…
“哥哥……”懷中傳來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輕喚。
張隆澤低沉地應了一聲:“嗯?”他以為她是睡迷糊了。
“我明日還想吃叫花雞……”她聲音含混,像是在說夢話,小臉在他胸口無意識地蹭了蹭,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他毫不猶豫地應下,手掌在她單薄的背脊上輕輕拍撫,安撫著她。
靜默重新降臨,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清晰可聞。
過了一會兒,張泠月似乎又清醒了些,小聲問道:“哥哥,你明日還要出去嗎?”
張隆澤拍撫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如常:“嗯。”
“去很久嗎?”
“半日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拖長了尾音,聽起來有些失落,但很快又振作起來,“那哥哥回來的時候,能給我帶芙蓉糕嗎?”
張隆澤沉默了一瞬。
他明日外出並非專程去那邊,但繞些路也不是不行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再次應允。
“哥哥最好啦!”她滿意地嘟囔了一句,因這小小的願望得到滿足而心滿意足。
得到肯定的答覆,她滿意了,不再說話,只是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過了好一會兒,就在張隆澤以為她終於要睡著時,她又如夢囈般地問了一句:
“哥哥,極刑會很疼嗎?”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尾。
環抱著她的手臂有瞬間的僵硬。黑暗中,他銳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這濃稠的夜色,落在她無知無覺的臉上。
他沉默了良久,久到張冷月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,或者會搪塞過去。
張泠月感受到了這份凝滯,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,聲音帶著怯意和困惑:“不能問嗎?哥哥……那我不要知道了。”
張隆澤緊繃的下頜線緩緩放鬆下來。
他收緊了手臂,將那份不自覺洩露的冷意壓下,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穩低沉。
最終,他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:“不是什麼好事,不必知道。”
“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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